若是說中原這邊的功夫,可能十有八九,陳老太爺是不清楚,但北漠白月城的折梅手,他卻是有所耳聞,當年先帝還在位,他還是朝中太傅大人時,因大景數次往北齊發兵鎮壓叛亂的關係,所以他對那邊的一些情況,多少還是有些瞭解。
只是那幾近萬里之遙,隔著沙漠,隔著大海,從來沒有瓜葛的人,怎麼會對他陳府有歹念?!還是以前什麼時候,得罪了什麼人,他卻忘了?
“趙大人可確定?”陳老太爺皺著眉頭,捻著白鬍須,有些不敢相信。那個地方,跟大景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忽然來這麼一事,可是另有玄機?卻為何偏偏選中他家四姑娘?在陰謀裡打滾了大半輩子的人,面對一件解不開的事情時,往往會習慣性的把自己繞進陰謀論的怪圈裡。
“在下只是覺得與當年所見極其相似,但要說確定,卻是不敢妄言。”趙力搖了搖頭,接著道,“不過唯一能確定的是,適才那位老獸醫說的確實沒錯,此等毒,確非大景之物,如果真是折梅之毒,那麼中此毒的那一刻,動物的確會收到巨大的驚嚇,而真正的毒發,卻是過後才突然顯現,並且此毒一發作,很快就會暴斃。”
趙力說完,又抱了抱拳道:“陳老太爺也可在尋有識之士過來一看,驗證在下所說真假。”
陳老太爺忙道:“趙大人言重了,老夫自然是信大人所言,更對王爺的關心感激不盡。”
趙力點了點頭道:“陳大人客氣,因此事為貴府私事,所以王爺只派在下過來給陳老太爺私下裡略說一二,餘的就由陳老太爺自行決定。王爺還交代了,陳老太爺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還請陳老太爺莫要客氣。”
趙力這邊,剛把陳老太爺繞暈,孟三那頭,馬上就接著拎出那原本已經被陳夫人送走的廖師傅。
接下來的事情,便很螽了,廖師傅的倒戈,將陳夫人的嫁禍之事一股腦的都倒了出來。
“你——你這是血口噴人!”陳夫人一下子站起身,抖著手指了指那一直都低著頭的廖師傅,然後就指向孟三喝道:“混帳東西,你到底使的什麼手段,讓人這麼汙衊我,簡直是豈有此理!”
幸好今兒那幾位夫人未有過來,陳夫人咬牙切齒地罵著孟三的時候,心裡想的卻是這麼一事。
“夠了!”陳老太爺從外頭走了進來,沉著臉看了一眼那面色已經變得有些猙獰的陳夫人,然後就轉向孟三道:“孟公子,此時老夫已經知曉內情,昨兒錯怪了唐姑娘,一會就讓人上前賠罪去。”
“老太爺!”陳夫人大驚,陳老太爺卻是不理她,只不耐煩的往旁喝了一句,“建生,把你媳婦帶下去好好管教,別再讓她這般胡來!”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廖師傅倒戈的時候,即便另外那三位夫人不在,但天還沒暗,這事就已經傳開了。而這世上,唯一能跟龍捲風相抗衡的風,或許就是八卦之風了。
陳夫人的嫁禍,唐蘆兒受冤,馬匹的中毒,安遠王的維護,孟三的不畏權貴等等,這一切的背後,都藏在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又將會有什麼樣的發展?
八卦,能挑起人無盡的好奇心,八卦,能讓人的嗅覺變得比狗還靈敏,八卦,能瞬間把冷場的氣氛炒熱,八卦,還能讓女人暫時放下心頭的敵意,八卦,無處不在,無孔不鑽……
八卦之風,連安遠王的大門都擋不住。
陳老太爺剛讓人備禮送到唐蘆兒這,沒多久,端元郡主等人就一個接著一個相邀前來探視了。
端元郡主先拉起唐蘆兒的手,一臉親熱地笑道:“昨日你跟宋姑娘穿的是一樣顏色的衣服,偏兩人離得又近,今兒我仔細想了想,當時應該是看差了,甩鞭子的其實是宋姑娘,我卻看成是你。”
“郡主這話可不能亂說,再冤枉了我可怎麼好,我可沒唐姑娘這麼好的脾氣這麼好的運氣。”端元郡主的話一落,宋姑娘馬上介面道,“我那會是甩了鞭子,但可沒甩到陳四姑娘那邊去。”
“你怕什麼,陳四姑娘的事不是已經水落石出了麼,真是讓人嚇一跳呢。”另一邊的齊姑娘跟著笑道,然後瞟了唐蘆兒一眼,“昨兒嚇壞了吧,也怪我們沒看清,可不這一想起來,就忙過來給你賠不是。我們還打算過去陳夫人那裡,哪想才一出來,就聽說這事已經說清了。”
唐蘆兒忍著要抽搐的嘴角,看著這一個個假模假樣的姑娘,心裡連連感嘆,這臉皮,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夫,真讓她甘拜下風啊。
“呵呵……沒關係,穿同樣顏色的衣服確實很容易讓人認錯。”唐蘆兒咧著嘴笑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