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野兔回來時,面上卻帶著幾分不忍,嘴裡喃喃了一句:“這就死了。”
上官鈺一怔,便接過她手裡的兔子,一臉淡然道:“只是只野兔罷了。”
不明他怎麼忽然就冷下語氣,唐蘆兒抬起臉,上官鈺正好也看著她:”以後要是遇到了危險,又沒人在身邊時,不要猶豫,就像剛剛那樣,出箭就見血。”
他說這話時,眼神認真,很簡單的一句話,被他說出時,卻似有肅殺之氣豁然而出,讓人心頭不由就是一震。
唐蘆兒張了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兩人對視良久,上官鈺才接過她手裡的弓箭道:”上馬吧,晚了,天也冷,早點回去。”
良緣到第108章失蹤
在房舍內窩了兩天的陳嫣紅,在這個獵場夜宴的晚上被陳夫人好好打扮了一番,然後強拉了出來,不管怎樣,對他們這等鐘鳴鼎食的人家來說,子女的婚姻既是子女一生的大事,亦是跟家族的命運息息相關,所以對陳夫人來說,一次的失算是不可能令她倒下的。
再說,參加今晚的夜宴的勳貴必是不少,誰不到場,那是誰自個吃虧。
月已昇天,帳篷外面,差不多每隔十步就燃起一堆的足有一人高的篝火,明亮的火光將獵場方圓一里之地照得宛若白晝,各種各樣的野味在數個燒烤架上冒著滋滋的油光,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往每個人鼻孔裡猛鑽進去,頓時將人肚子裡的饞蟲勾得止不住蠢蠢欲動起來。
數十個下人如趕集般的帳篷內進進出出,黃金盞琉璃碗雕花瑪瑙碟,還有顏色誘人的新鮮瓜果及醇香醉人的陳年老酒,從那剛停在帳篷外面的馬車裡一個接一個地被搬出,然後流水般的送到帳篷裡面。衣著華貴的姑娘公子,或是圍在一起嬉鬧,或是陪著長輩閒聊,還有數個性格爽朗,熟悉琴藝,隨那鄭國公一起過來的族人,手裡拿著馬鬃琴,展開嘹亮渾厚的歌喉,坐在那篝火堆旁一曲接一曲彈唱,引得許些貴族女子忍不住出來帳篷往這頻頻相望。
今夜的熱鬧,簡直讓人眼花繚亂,下人的忙亂的身影,也讓人應接不暇。
陳嫣紅過來獵場後,從夕陽落山等到月亮升起,卻還看不到上官鈺的身影,且連唐蘆兒的影子也沒瞧著,她心裡的不快越來越重,拐了好幾個彎,才總算打聽出,那兩個人好似下午那會就騎馬出去了,安遠太妃剛剛也正使人去找安遠王爺呢。
就在陳嫣紅快坐不住了,打算自己出去帳篷外看看時候,忽然就瞧見一位安遠王府的下人進了帳內,走到安遠太妃旁邊輕輕道了句什麼,只見安遠太妃微微點了點頭,吩咐了一句,然後那個下人就嫁出去了。
陳嫣紅心中一動,隨意找了個藉口,就起身往外走了出去,離她不遠處的陳嫣雲正同旁邊一位姑娘輕輕說著話兒呢,瞧著陳嫣紅離開後,她便也藉口出去走走,然後便離開位置,帳內的人本業就不少,加上總有下人進進出出端茶送水的,所以這兩姑娘的離開,倒也沒引起旁的注意。
陳嫣紅沒想自己一出去,竟是看到上官鈺扶著唐蘆兒下馬的畫面。
雖然那兩人停下的地方離這帳篷還有段距離,雖然這邊的篝火照到那邊後,光線已經有些微弱了,但陳嫣紅一眼就認出那兩人來。
早幾天前,在陳老太爺的廳內,陳夫人領著眾位夫人小姐指證唐蘆兒時,那位年輕英挺的王爺,就是這般在一旁滴水不漏的護著那丫頭。旁邊的篝火啪聽地爆出木柴燒裂的聲音,猙獰的火舌引著風使勁往上竄,紅彤彤的火光將陳嫣紅嬌美的臉照得異常明豔,這等哪似玫瑰般的容顏,早引起旁邊幾位貴公子注意,此刻正相互打聽著那是誰家的姑娘。
唐蘆兒剛下馬,前面就跑過兩名隨從對上官鈺道:“王爺,太妃已經等您多時了。”
上官鈺點了點頭,將馬鞭甩給一個隨從,再吩咐趙雲領著唐蘆兒回他帳內,找個丫鬟拿套乾淨的衣服給她換了,然後就往前去了。
瞧著上官鈺走後,唐蘆兒看著那邊明亮輝煌如城堡樣的帳篷,以及那一個個衣著不凡的勳貴們,再抬頭看了看頂頭的星月和自己腳下黯然的荒草,不知為何,心裡就嘆了口氣。
那位年輕的王爺剛剛走入篝火照亮的範圍,就被眾人團團圍住,然後簇擁著就都一塊往帳篷那走了進去,即便是不認識安遠王的,只要身份跟得上,也都跟著進去湊熱鬧,倒令這帳外一下子冷清了不少,陳嫣紅站在那帳篷門口,目不轉睛地看著上官鈺行來。
一直等到對方走至她身邊時,她忙就張了張口,只是話還沒出口,上官鈺就面不斜視地走了過去,她一怔,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