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虛。因為人人都可以看得出來,竹杖確實就是竹杖,決不是什麼金屬做的柺杖。
只有獨孤飛鳳心裡暗暗吃驚,別人不知道這竹杖的來歷,她是知道的。這根竹杖實在是一件很厲害的兵器。
原來這根碧綠色的竹杖乃是完顏長之的家傳寶物。在中印交界的大吉嶺中,有一種“綠玉竹”,堅逾鋼鐵,可御刀劍,但產量極少,而且要“竹齡”在百年以上方才合用。尋常的人,莫說不知道“綠玉竹”的功用,就是知道,也是極難找得著百年以上的“綠玉竹”的,這根竹杖是一個天竺僧人送給完顏長之的。完顏長之是天下數一數二的點穴名家,得了這根“綠玉杖”寶貝非常,輕易不肯示人。本來他是自用的,只因疼愛兒子,在完顏定國十八歲那年,這才鄭重地傳給了他。想不到他現在竟用這根竹杖來對付魯世雄。
獨孤飛鳳暗暗吃驚,心中已然明白完顏定國使出了這根“綠玉杖”,那是有心要把魯世雄置於死地的了。
魯世雄卻不知道這根“綠玉杖”的厲害,對方既然只用竹杖,他當然不能拔出佩劍。心中想道:“我用什麼兵器來應付他呢?若是隻憑一雙肉掌,這小王爺心高氣傲,恐怕會當作我是輕視他。”
眼光一瞥,忽見一個孩子手上拿著一柄木劍。原來這是王府管家的孩子,和幾個和他一般年紀的頑皮孩子,拿了木刀木劍,學著戲臺上的將軍武士來耍刀弄劍的。如今他們要看小王爺和郡馬比武,已經停止戲耍了。
魯世雄笑道:“小兄弟,借這把劍給我一用。”那孩子道:“借就借給你,你可不要弄斷了才好。”魯世雄道:“小兄弟,放心,不會弄斷的。”
魯世雄接過木劍,施了一禮,說道:“請貝子指教!”完顏定國道:“好說,好說。魯大哥不必客氣!”“哼”的一聲,重重的一杖就擊下來。
魯世雄舉起木劍一迎,獨孤飛鳳正自心想這柄木劍非斷不可。哪知出她意料之外,竹杖木劍兩皆無損,那柄木劍似是附在竹杖上似的,隨著竹杖的震盪之勢,蕩過一邊。
完顏定國猛力地一杖擊下,對方的木劍輕飄飄地跟著他的竹杖移轉,就似紙片一般,他的氣力使得再大,也是不能擊斷木劍。連使數招,不能擺脫木劍的糾纏,心中大大吃驚。
完顏長之卻是吁了口氣,心裡暗暗歡喜,想道:“魯世雄果然是給了我的面子,不想叫我兒出醜。”他是知道魯世雄並不知道這根綠玉杖的厲害的,假如魯世雄是存心要和他的兒子見個高低的話,會把這根綠玉杖當作尋常的竹杖,剛才的一招,他就會使出內家真力來震斷竹杖了。當然,如果這樣做的話,斷的將是木劍而不是竹杖。如今木劍不斷,那就是證明了魯世雄並沒使用內力,無意和他兒子分出高低。
完顏定國幾次擺脫不開,滿面通紅,陡地大喝一聲,把全身氣力都使了出來,力貫杖頭,竹杖一沉,戳向魯世雄膝蓋的環跳穴。
完顏定國生於王家,自小耽於逸樂,並非專心練武。故此他的年紀雖然與魯世雄差不多,功力卻遠不及魯世雄精純。不過,雖然如此,畢竟他也是金國第一高手的兒子,用上了內家真力,竹仗這一挑一戳,也當真是非同小可的。
魯世雄若然與他較量內功,這小王爺非受內傷不可。魯世雄無可奈何,只好斜躍閃開。這麼一來,完顏定國的綠玉杖也就擺脫了木劍的糾纏按拍。
完顏定國得理不饒人,綠玉杖竟是狂風暴雨般地疾攻過來,轉瞬之間,魯世雄的身形已在碧瑩瑩的綠光籠罩之下。完顏定國一輪猛攻,把魯世雄打得手忙腳亂,步步後退。
魯世雄暗暗吃驚,不過,他卻不是害怕給小王爺打敗,而是吃驚於他這點穴法的神妙。心裡想道:“聽說完顏長之的點穴功夫是從穴道銅人的圖解上學來的,穴道銅人的圖解經過了他們多年的研究,據說已經研究明白的不過十之一二,完顏長之的點穴功夫傳給兒子,想來這小王爺所得的又還不到他爹爹的一半,如今這小王爺所使的點穴功夫已經是這樣厲害,倘若能夠參悟了穴道銅人的全部秘奧。天下還有何人能敵?”
獨孤飛鳳也在暗暗吃驚,她可是真的為魯世雄擔驚害怕的了。她看得出來,小王爺招招都是殺手,哪裡是尋常的較技?
獨孤飛鳳心中所愛的雖然不是魯世雄,但如果小王爺殺了魯世雄,這總是為了她的原故。她又怎忍見魯世雄為她而亡?
班建侯讚道:“好一個驚神筆法!”完顏長之從穴道銅人圖解上所領悟的功夫,創為“驚神筆法”,本來是要用判官筆的,但他別開生面,用綠玉杖來替代判官筆,這“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