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度過每一個空閒的下午。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阿諾抬起了頭。
“啊,白蘭度少爺!”她很開心地看到了其中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胸口掛的名牌上寫著白蘭度的名字。
阿諾從高椅上跳了下來,撲到玻璃防護牆上。
白蘭度已經開始動手解除身上的防護服。
研究員對他的行為見怪不怪,但還是要表示不敢苟同:“就算你地位崇高,也不要明目張膽地違反實驗區的規定好不好?”
“規定?什麼規定?”一邊問,白蘭度一邊已經完全脫下了高分子材料防護服裝。
“明知故問,說了也晚了,反正你都脫了。”研究員把他脫下來的衣服撿起來掛到一旁,自己卻還不捨得把厚重的衣服脫掉,不過也懶得管了,自己出門去不再當電燈泡。
B區收容的或是基因操作產物或是藥物控制產物,或許會產生惡性突變,出現針對普通人的傳染病源,所以進入B區者都要穿著防護服。可是白蘭度一旦進入這裡,卻習慣把衣服脫了。
這也是阿諾為什麼會如此喜愛白蘭度的原因。自從被徵入B區接受試驗之後,很多人死了,很多人瘋了,只有她還健健康康地活著,可是生活不再一樣,她與朋友們遠離,生命裡來來去去的只有穿著白色或黃色防護服的冰冷的實驗員。只有白蘭度,願意這樣無距離地接觸她。
阿諾才十八歲,正是風華年齡,在還對愛情存在幻想的時候,生命的視野裡便只剩下白蘭度這個真實的面孔。白蘭度少爺是多維貢的強者,是阿基斯家族的驕傲,他在製藥方面的造詣無人能比,種種認知讓阿諾越發淪陷,她天真地認為白蘭度是屬於她自己的,她願意為白蘭度付出一切。
“白蘭度少爺,你今天給我帶來什麼了?”阿諾興高采烈地敲打著玻璃,聲音從通風孔裡傳出來。那是厚度達到三十公分的防彈玻璃,在她的敲擊下卻搖搖欲碎。
白蘭度做了個安靜的手勢,他把手指放在嘴邊,輕輕地“噓!”了一聲,阿諾便停住了動作,她連忙點頭,露出了不好意思的微笑。長長的兩條麻花辮子晃動著,看起來很是可愛。
白蘭度在一邊的保險門輸入了密碼。十秒倒計時後,門被開啟了,阿諾從玻璃觀察室裡蹦了出來,一下子撲到了白蘭度身上:“白蘭度少爺,你今天給我帶來什麼了?”
白蘭度微微地笑,阿諾比他小了十幾歲,他滿足地抱著懷裡的女孩,一隻手從她腋下託著,一隻手撫摸她的後腦勺,就像最最溫柔的情人。
“白蘭度少爺,你今天給我帶來什麼了?”阿諾鍥而不捨地問。
白蘭度託著她,轉到掛衣服的地方,從防護服口袋裡拿出了刀片。
阿諾略顯失望,並不是什麼好玩的東西,這刀片她見多了。想想又開心了起來,畢竟是白蘭度少爺送給她的啊,天下刀片這麼多,但又有誰的刀片是少爺送的呢?
她一把拿過刀片高興地親了一口,對著白蘭度晃了晃,說:“割鴉片的刀子啊,我都半年沒見過了呢!”
“阿諾今天乖不乖?”
“阿諾每天都乖!”
白蘭度很開心,他和阿諾在一起都覺得很開心,眼睛一抬,看到了阿諾前幾天開始養的小寵物。
阿諾對氣氛的變化很敏感,疑惑地問:“少爺?”
“阿諾喜歡我嗎?”
“喜歡,最喜歡了!現在天天能夠見到少爺,簡直像做夢一樣。”
白蘭度又問:“為了我,什麼事情也願意做嗎?”
“這是當然了,上次我殺了十五個‘失敗品’,這次少爺要我殺幾個?”
“那去殺了那個——”白蘭度伸出手指,指向觀察室裡的小白鼠,那是阿諾這幾天最喜愛的事物。
阿諾略猶豫了半秒,那畢竟是陪伴她好幾天的可愛的小東西,但是馬上就決定了,跳出白蘭度的懷裡,問:“少爺想要阿諾怎麼殺?”
“一刀刀,割死。”
整個過程,阿諾都一絲不苟地執行。那隻白鼠扭曲地逃避著傷害,但是阿諾的手指不輕不重地禁錮了它,根本沒有逃離的餘地,它只能吱吱地慘叫,然後氣弱,然後無聲。
白蘭度靜靜地看著阿諾專注的神情,她拿著刀片的樣子。過程持續了三十五分鐘,白鼠被凌遲成了幾百片薄薄的肉片。
阿諾把刀片放進洗手池裡浸泡,洗乾淨了手才蹦蹦跳跳地出來,撲進白蘭度懷裡,抬起頭仰視她的少爺,問:“阿諾做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