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犧牲,豈能只有一人?”
涇河龍王扶冠出列,目光炯炯,說不出的灑脫自然。
他看著浩森水光,霜氣未滿,冷冷的細芒在躍動的波濤上。
偶爾有三五隻水鳥點過,盪開漣漪暈暈。
千頃山水,自上而下看,所為杯口,一飲而下。
“去休。”
涇河龍王深吸一口氣,哈哈大笑,身子驀然炸開,化為千百龍影,齊聲唿嘯,衝向半空中的磨盤。
龍吟驚天,四方風雲。
生的坦蕩,死的灑脫。
唯一的眷戀,不是家族,不是兒女,而是養育自己的那一片海。
曾記否,霜石海岸,白沙珠貝,詳實安然。
“獅子搏兔尚需全力,何況面對半步真人?”
又一個龍族強者走出,身材頎長,俊美非凡,他長長的法衣自肋下飄動,血丹為色,金黃染音,每走一步,都有火焰升騰。
他來到場中,整理了下身上的衣冠,神情有點落寞,有點傷感,有點不捨,但最後收斂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決,行禮道,“我先去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琨大人和荊兄了。”
“以後有機會,再相見。”
他說完之後,拿出腰間懸掛的酒葫蘆,拔開葫蘆塞子,將美酒喝得一點不剩,渾身的精氣化為一道筆直的狼煙,沖天而起,打入磨盤裡。
轟隆,
金焰升騰,交織如花,說不出的耀眼奪目。
“想不到。”
琨想著剛才捨棄性命的龍族後輩,一時之間,心情複雜。
說起來,自己這個後輩,以前根本看不上眼。
原本在族中是數一數二的資質,卻不喜歡修煉,每日飲酒作樂,喜歡美色,醉生夢死,最是願意享受。
好吃,懶做,怕吃苦,沒上進心,不爭氣,等等等等,幾乎是所有的壞毛病一個不少。
要不是他真的天資過人,對這個水族大陣的理解遠超同輩,說什麼也不會帶他出來。
真是沒想到,在緊要的關頭,自己這個後輩還是能夠站出來。
“有此大義,算是我水族好男兒。”
琨大笑一聲,看著身邊剩下的唯一一個,道,“我們不能辜負了他們的犧牲。”
“嗯。”
另一人點點頭,不說話,法力激盪,打入到磨盤中。
轟隆隆,
半空中的磨盤再次膨脹,細密的篆文交織,字字綻放光明,講述厄運災難,削減氣數的道理。
三十六頭兇獸花紋真的活了過來,或生有三首,或高過千丈,或頭大若山嶽,或身上長滿龍鱗,等等等等,各有姿態。
齊齊吼叫,聲勢震天。
“這是?”
陳巖看著自己的法力大手在兇獸撕裂下,片片崩塌,到最後,化為如環如雲的元氣,璀璨似錦繡,可是上面的一抹灰白,觸目驚心。
很顯然,磨盤力量大增,和剛才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是真拼命了。”
陳巖感應著充塞空間內外無所不在的兇戾之氣,一種上天入地的惡念,定住自己的靈臺,任憑再是變化,都無濟於事。
只論詭異而殺傷力強大,這凶煞之寶,還要超過自己千辛萬苦凝練出的大哉九真天玄宮。
不愧是需要用大陣勾連才能夠化形,非同一般。
咔嚓,咔嚓,咔嚓,
三十六頭兇獸睜開眼,目中射出黑光,只是一閃,就落到陳巖身上,扎入靈竅之中,而上面的五行之輪熠熠生輝,生出莽莽大力,罩住空間。
五行輪盤,能定人靈臺,無處可躲。
三十六兇獸,則吞噬人法力精氣,削去氣數。
兩者配合,無往不利。
“這似乎是凝練出了一件無上至寶的虛影,”
陳巖抬起頭,看著磨盤上越來越清晰的花紋,不由得想起當日和大頭娃娃在洞中見到的仙家之寶,其浩瀚的氣息,令人影響深刻。
“起。”
陳巖諸般念頭一閃而過,身子一搖,身上浮現出山與海,雲鶴月,細紋勾織,翩翩如畫,法衣由模煳到清晰。
叮噹,叮噹,叮噹,
法衣出現,寶圖瀰漫,層層疊疊的篆文不斷地生滅,細細密密,連綿不斷。
在他全力祭出下,法衣的力量越來越強。
可是磨盤的來非常之神秘,即使是現在只是一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