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愛德華心說,也是邪門兒了,止血了?
怔怔出聲:“好像。。。。又好了。”
“又好了!?”托馬斯差點罵娘。
看著離愛德華手腕只差分毫就割下去的小刀,心說,你能不能晚一點再好啊?
。。。。。。
哀怨歸哀怨,心思歸位,鬼使神差地照著那手腕就割了下去。
。。。。。。
“你!!!”愛德華瞪著牛眼差點沒氣死。
我這都不流了,你還給我一刀?
可是,看到托馬斯眼神之中似有深意,朝著他暗暗搖頭,愛德華一頓,生生又把到嘴邊兒的話嚥了回去。
他有點明白托馬斯的用意,若是這一刀不割下去,那功勞就都算在了宋人頭上。假若羅馬百姓信了中醫,那說不準他還得喝那黑水巫毒。
。。。。。。
見愛德華沒有發作,托馬斯大喜,只要國王陛下不說出去,這事兒就沒人知道。之後自己再把功勞攬過,中醫的針刺、黑水巫術與放血治療哪一個更有效,就直觀地展現在羅馬人面前了。
以後宋人不論再怎麼折騰,百姓卻是不會再信了。
收起小刀,剛要說點什麼,不想那個白鬍子老頭已經收針,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托馬斯心虛,聲色厲斂:
“你。。。。。。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王惟一還是那般和藹的笑臉。
做為一名醫者,而且是醫術高超的名醫,心思縝密那是必備條件,托馬斯後下刀,使的那個小心思怎麼可能逃得過王惟一的法眼?
“中醫以陰陽五行作為基,講求氣、形、神的三位一體。”
“透過“望聞問切”四診合參,探求因、理、位,分析病機及人體內五臟六腑、經絡關節、氣血**的變化。。。。”
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王太醫一邊給翻譯留出譯講的時間,一邊探手從布包之中再取三支小針。
啪!啪!啪!
愛德華和托馬斯根本沒看清怎麼回事兒,王惟一已經三針連施紮在愛德華的手腕傷口周圍。
剛剛托馬斯心急手抖,卻是割的有些深了。
。。。。。。
“判邪正消長,進歸納證型,以辨證為本,定“汗、吐、下、和、溫、清、補、消”等諸多治法。”
“用藥、針、推拿、拔罐、食補等多種治療手段,使達陰陽相合而病癒。”
說到這裡,王惟一看著愛德華已經止血的手腕,滿意點頭。
隨之又對托馬斯悠然道:
“大宋醫術之廣博精深,不是你放一放血就能比得了的。”
“你胡說!!”托馬斯慌張大叫。
“什麼陰陽五行?都是你們東方人的陰毒巫術。。。。。。是來誆騙我們羅馬人民的!”
。。。。。。
其實,事情到了這一步,王惟一的淡定自若、侃侃而談,與托馬斯的急聲厲色,已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說到底,羅馬人排斥中醫,也只是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卻不是真的愚昧。
縱使最後愛德華國王到底是被宋人針刺紮好的,還是被托馬斯放血放好的尚無定論,可是,起碼托馬斯的放血之術卻是做不到這般頭頭是道的。
況且,城中瘋傳中醫行女巫邪術用黑水害人,但是今天到現在,人家宋人是從來沒用過什麼黑水害人的,最過分的就是刺上幾針。。。。。。
可看上去,好像也沒比揮刀放血來的嚴重吧?至少沒見愛德華國王喊疼,也沒見流血。
羅馬人不傻,托馬斯這些極具煽動意味的言辭,效果並不好。
。。。。。。
而此時,曹老二眼睛盯著場中的托馬斯,靠到了唐奕身前。
“一個十字軍的臥底,意圖已經十分明顯,再留下去可能就要出事兒了。”
“要不,現在就解決了他?”
唐奕聞之,依舊滿面輕鬆。
“不著急,他不動,咱們還沒法下手呢。”
本來他確實也有點擔心,可是王惟一見侃侃而談還真就把這些羅馬人都鎮住了,現在倒是不急著收拾托馬斯了。
可這話聽到曹覺耳朵裡,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好好看了看唐奕。
“不是,你這又打的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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