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心裡有數兒,有些東西能碰,有些東西不能碰。
否則,真的有一天大宋士族重新洗牌,在文彥博那個位置上要是想中飽私囊,那他貪起來可是比什麼魏國公、汝南王府要可怕得多。
唐奕也好,趙禎也罷,都不願看到將來打倒了一批,又立起來一批更難對付的。
而之所以唐奕來出這個頭,而不是趙禎,則真的就是唐瘋子和皇帝之間的默契了。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你能選擇大義放我一馬,那我就替你把髒活兒幹了,不辜負你的大義。
這是這對君臣之間十年來的默契,與利益無關,也與猜忌無關。
原因就是,他們的方向相同,目的相同,都想讓這個國家變的更好。
。。。。。。
此時。
張晉文從院外進來,顯然是找唐奕有事。
唐奕順勢道:“文相公好自為之吧!”
言盡於此,算了下了逐客令。
文彥博有些失魂落魄,朝唐奕一抱拳。
“老夫。。。。。。受教了。”
說完,轉身欲走。
這邊張晉文遞給唐奕一個條子,唐奕只是看了一眼,不由喃喃出聲:“回老家了?還回去做甚?”
抬眼正看見文彥博的背影,立時一震。
“文相公,等等!”
文彥博都已經走到了門口,狐疑轉身,“還有事?”
唐奕嘿嘿一笑,把條子捏在手裡,緩聲道:“若我記的沒錯,文相公的本家是汾州介休吧?”
“正是。”
文扒皮心不在焉地隨口一答,心裡還道,無端端的你問這個幹嘛?
答完了才發現不對,哇啦一聲,調兒都變了。
“好端端你問這個幹嘛?”
“你要幹什麼!!?”面容扭曲直朝唐奕就衝了過來。“你出爾反爾!不是說不記恨,不追究的嗎!?”
唐奕嫌棄地斜了他一眼。
“瞅你那點出息,本王是那自食牙燴的人嗎?”
又輕描淡寫地道:“交待你一個事兒,幫我辦辦唄?”
文彥博聞言,心中稍松,不過仍舊眉頭不展。
“什麼事?”
觀唐奕那一臉奸笑,估計不會是什麼好事。
“介休有一戶人家,勞煩相公幫忙照拂一二。”
“就這事?”文彥博有點不信。
只是一戶人家,還用唐奕親自過問?再說了。。。。。。
“子浩手眼通天,還用求老夫幫忙?”
“這不是求,而是吩咐!”唐奕盯著文彥博。“求你,你可以答應,也可以不答應。”
“而這次,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你。。。。。。”
“沒什麼你!”唐奕陰著臉。“西北我的手伸不過去,就算伸得到,也是多有不便,就只能勞駕相公了!”
“希望您老上點心。。。。。。”
文彥博看出唐奕是認了真了,忍不住問出了聲兒:“什麼來頭?讓子浩這麼上心?”
只見唐奕緩緩搖頭,“相公以後就知道了。。。。。。”
“好吧!”說到這個份兒上,文彥博不點頭也不行。“老夫親自給宗族去信,這總行了吧?”
“嗯。”唐奕略一抱手。“那就謝過相公了!”
文彥博一擺手,“好說!”
“那老夫。。。。。。”
剛要說“告辭”,文彥博又頓住了。
讓唐奕這麼一攪合,文彥博不似剛剛那麼失神,倒是想起一個事兒來。
“對了!”
“大內副總管大監閻康。。。。。。有問題。”
“!!!”
唐奕本來已經打算送客了,文彥博突然來這麼一句,說的唐奕心裡咯噔一聲。
不著痕跡地深吸口氣,好好看了文彥博一眼。
“哦?閻康有什麼問題?”
文彥博搖頭,“老夫還不知道他有什麼問題,具體如何還待查證。”
“不過,他肯定有問題!”
“多半是魏國公或者汝南王府在宮中的耳目。”
唐奕默默聽著,尋到桌案旁緩緩坐下,端起桌上已經涼掉的茶湯抿了一口,這才抬頭道:
“何以見得?”
文彥博湊到桌案前坐下。
“那日老夫向陛下覲言要幽禁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