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楷笑道:“今天人口太多,改天讓你嚐嚐我們兄弟烤魚、烤雞的手藝。”
曾鞏啞然搖頭:“你們會的還真不少。”
宋楷手上的活計不停,抬眼看了眼他,“曾大伯,你是想說,你們平時就這麼不著調吧?”
曾鞏竟沒把宋楷拿他的年紀開玩笑當回事兒,“還真不是。”
“以前,我可能會說這話,但是透過這幾天,我反倒覺得,是我們這些人讀書讀傻了。”
想想自己,都三十多歲了,除了讀書,好像什麼也不會。唐子浩只使了點小手段,自己就連活下去都成了問題。
宋楷啞然一笑:“還行,你能這麼想,就說明大郎這回沒白折騰。”
“嗯?什麼意思?”
旁邊的丁源接道:“你當真以為唐子浩沒事閒的,就為了折騰咱們才下這狠手?”
“不是嗎?”章惇也加入進來。
丁源道:“他撐著了?把人都得罪光。”
“那他要幹嘛?”
“幹嘛?我也猜不到,不過。。。。。。”丁源沉吟了一下。“不過,我們都太瞭解唐子浩了,他從來不做無意義的舉動。”
宋楷道:“你們可以不理解,但是,別恨他,大郎不容易。”
王之先這時突然道:“宋老四,你能不能說說,唐子浩到底怎麼個不容易?”
宋楷笑了,“為什麼這麼問?”
王之先一聳肩。
“這兩天我一直在琢磨這個人,越來越猜不透。按說,他那麼有錢,那麼有地位,只要把書讀好,將來位極人臣,就已經是後人無法超越的存在了。”
“可是,偏偏他對讀書興致缺缺,而且不惜身、不惜名。好像什麼都不放在眼裡,又好像對某些東西極為看重。”
宋楷道:“這些我回答不了你。”
“你也不知道?”
“知道一點,但是,不能說。”
“都是兄弟,透露一點唄。”
宋楷略一沉吟,“正經事兒我知道的不多,也確實不能說,但是。。。。。。”
“但是什麼?”
“這麼說吧。”宋楷放下手裡的活計。“我能告訴你兩件事。”
“第一,官家四年前許諾唐子浩十年拜相!”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十年?拜相!?”
“還是四年前!?他特麼現在還是個白身呢!”
沒等大夥兒反應過來,宋楷又道:“第二,福康帝姬九成九是我嫂子。”
日!
“怎麼可能!?”章惇差點沒跳起來。
第一件已經是駭人聽聞了,可再加上第二件,就更不可想像了。
大宋外戚不得入朝,這是開國以來的鐵律。趙禎要幹什麼!?要在唐子浩身上破例?
唐子浩憑什麼讓官家看重到這個地步!?
章惇道:“賈昌朝謀反的鬧劇一出,唐子浩還怎麼入朝為官?”
範純禮撇嘴道:“一個賈昌朝就想攔住大郎?十個他也是白費。看著吧,有他們求著唐子浩入朝的一天!”
曾鞏低頭沉吟,想到唐奕是範公的門生,不由試探道:“他是不是想。。。。。。想幫範公重起新政之風?”
“不是革新那麼簡單。”
曾鞏一怔,“比革新更激烈?”
範純禮把手裡的魚一扔,“我跟你們交個實底兒吧!”
“通濟渠開通之日,就是唐子浩亮劍之時。到時你們就知道,他這些年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
“。。。。。。”
所有人一震,革新之風再起?
有些人的眼睛已經開始亮了起來!
在這一百多號儒生中,不是苦出身的寒門士子,就是家中已經打上觀瀾系烙印的革新派。
像曾鞏,本身就是歐陽修的弟子,自然是支援改革的。
而僅有的幾個原保守派的子弟,也被洗腦洗的差不多了。范仲淹的言傳身教,唐子浩的財稅、戰略課可不是白上的。
比如,章惇、章衡是章得象的族親,王之先是王拱辰的兒子,也早就開始認同革新的必要。
王之先玩味地看著宋楷、範純禮、丁源等人。
用只有幾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所以,你們早就知道,也早就打算跟著唐子浩一路向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