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入口,她還沒嚥下去,肚中就開始泛起了酸水,只覺得泛嘔。
如意捂著嘴巴將魚湯嚥了下去,卻是累的眼眶子都開始泛紅了。
“怎麼了?”
太子見到如意這副樣子,忍不住勸解:“不喜歡吃,我讓人給做別的。”
“不是……”
如意連忙擺手,開口道:“我吃白粥就好了。”
說罷,便舀起一勺白粥送入嘴裡。
“這清清淡淡的白粥幹吃著有什麼滋味,吃不下換別的。”太子看出瞭如意的勉強,忍不住勸說。
“沒事兒,讓芍藥給我拌點糖就好了!”
如意放下勺子,招呼芍藥給她拿糖罐過來。
白粥加糖,是她小時候最愛吃的食物,雖然他爸媽都覺得是小孩子貪吃糖的緣故,但如意此時倒是突然很想這麼吃。
“你倒是好養。”
太子聞言笑了一下,打趣著。
如意聽了卻突然抬起頭,咬著下唇,語氣中帶著幾分期期艾艾開口道:“殿下,你……不送如意走了吧!”
她還帶著幾分不確定,唯恐太子改了主意。
太子卻是笑著點了點頭:“不送了,你就在這兒養胎吧!”
“謝謝殿下。”
如意臉上露出了笑容,頗帶依賴的將腦袋靠在了太子的肩上。
太子看著如意這副樣子,臉上浮現了一層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淺笑。
雖然被大夫診斷了有孕,而且太子也不打算送如意回宮,如意現在在這個院子裡,變成了比太子還要珍貴的保護動物。但是如意先時的美好生活,卻在中秋節之後,戛然而止。
肚中的孩子一改前三個月在如意肚中的低調,開始鬧騰的顯示著它的存在。如意開始孕吐了,而且不是簡簡單單的孕吐,早上起床想吐,吃飯時想吐,甚至是睡覺的時候也想吐。若是想吐,這吐出來也就罷了,偏生如意是十嘔九不吐,雷聲大雨點小估計說的就是她。
就連與如意一屋的太子,也是跟著受罪。自從如意懷孕後,兩個人倒是沒有分房,只是睡覺的位置,由如意睡外邊改成了睡在床內側,以前的位置安排是為了方便半夜的時候太子有什麼需要如意好起床伺候,但是現在,卻是太子覺得讓孕婦睡在外側不安全。
如意這邊睡在了內側,半夜稍稍有點動靜,太子便會察覺到,更別說是起身下床嘔吐這麼大的動靜了,可算是把太子也攪得不得安寧。
偶爾間,太子也是忍不住對著如意肚中的孩子笑說了一句:“你孃的性子瞧著是安安靜靜的,你這孩子卻是截然相反。”
如意聽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殿下,不如給如意換個屋子吧,影響了殿下休息怕是不好。”
太子聞言卻搖了搖頭,對如意道:“你和孩子既然陪著我在這兒共患難,我自然也得盡一盡做父親的責任。”
做父親的責任。
如意聞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太子的確是在學做一個父親,甚至做得比她所能夠想到的更好。
從一開始的勉為其難,甚至還帶著幾分疏遠,到現在願意拿著書給她肚中的孩子唸書,做胎教,如意幾乎覺得:她與太子就像是是恩愛的小夫妻,他們和她肚中的孩子,就像是溫馨的一家。
太子的轉變並非一日成就,如意雖然不覺得自己聰明,卻也在儘自己的努力讓太子喜歡她的孩子。她不知道太子開始時為什麼會不喜歡孩子,但是她卻相信,沒有男人會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子嗣。
就像太子,明明對她肚中的孩子一直表現的可有可無,可是在她四個多月後第一次胎動時,她能夠明顯感覺到太子摸著她肚子的手在顫抖,面無表情的臉上,也是在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激動。
自那以後,太子似乎是無意識,卻在睡著之後,手卻是一直緊貼著她的肚子。
十月過後,天氣開始轉冷,太子先時吩咐給如意做的衣服,也都做好了,因為做衣服的人,似乎早就被告知如意懷了孕的事情,在腰圍處,特地做了寬鬆,如意現在肚子雖然顯懷了,卻並不大,衣服穿在身上,十分寬鬆,倒是可以穿到來年的春天。
當然,如意得到這幾套衣服,倒是拖了肚子孩子的福氣,免去了給太子做衣服的交換。雖然太子還開玩笑說是等如意生下孩子再補上,但總歸是逃過一劫。
芍藥扶著如意站在鏡子前邊看著衣服上身的效果,不過這孕婦穿衣服,怎麼穿也就那樣,好身段什麼的完全不必想。
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