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走出去一會兒,她便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抬水的太監,還有方才在太子屋內的那個小太監手上拿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陳夫人,這是太子殿下吩咐奴才送來的。”
“辛苦你們了!”
如意接過那碗藥,乾脆的一口喝下,然後拿出帕子抹了抹嘴。
等放下了碗,她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芍藥,忍不住問了一句:“還有沒有多的,我想給我的宮女也要一碗。”
她大概明白這藥便是用來預防傳染的,芍藥能跟著她進來,她就不能夠不管她,雖然芍藥沒有接觸過太子,但病菌也是會間接傳染的。
“多謝夫人關心,奴婢已經喝過了。”
芍藥感激的道謝,等到太監們離去時,芍藥才開口道:“奴婢剛進來,魏太醫便派人給奴婢送了藥,說呆在這裡的人每天早晚都得喝。還讓早晚梳洗,換下的衣物都要用熱水泡過。”
如意聞言卻有些訝異了,她沒想到古代宮裡預防疾病竟然已做的這麼全面了,而且有了這個藥既然可以杜絕傳染,為什麼大家還要這麼怕。
她有些百思不得其間,後來芍藥解疑她方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這太醫送來的藥其實並不能夠像現代的疫苗一樣做到百分之百的拒絕,只能夠說減少被傳染的機率,增加體質。而用石灰熱水殺菌,也早有所推崇。但是這些做法只能夠說是減少被傳染,卻不能夠杜絕,一樣還是有人會被傳染。
“其實,這裡還挺好的。”如意洗過澡後,既是安慰自己,又是對站在自己身後的芍藥安慰,“我原以為,這裡會很亂,大家都是驚惶不定,隨時都有可能被傳染。可是你看,太子看著挺好的,裡邊的人也是有條不紊,現在還沒有人染上疫病。”
芍藥點了點頭,似是猶豫,卻最終吞吞吐吐道:“夫人……奴婢需要跟著您去太子那兒伺候嗎?”
如意抬眼看了一眼面帶遲疑的芍藥,知道她是不願。
她笑了笑,拍了一下芍藥的手,開口道:“有我伺候就夠了,你去廚房幫忙熬藥做飯吧!”
她也不想強求芍藥,芍藥不是曹奶孃,不可能對主子做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能夠陪著她來這裡,如意已經很感動了。
“主子若有吩咐,儘管叫奴婢。”
芍藥感動的抿了抿嘴,卻還是預設了如意的安排。
對此如意並不失望,只是笑了笑。
如意收拾完自己,回到太子屋裡的時候,太子正靠在床上看書,如意進去時,他也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並沒有說話。
如意站在邊上盯著老半天,卻見太子這頭沒有一點事情需要她做,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忍不住有些失望,她來時已經做好勞累的準備了,現在卻是讓她站著發呆。
“不必站著了,你自己找地方做吧,有事孤會吩咐你的。”
太子沒有抬頭,伸手翻過一頁書後,隨口說了一句。
“多謝殿下。”
如意瞅了瞅放在床邊的椅子,走了過去坐下,以便能夠第一時間注意到太子吩咐。
半個時辰過去,屋裡靜悄悄的,太子仍然保持著看書的姿勢,如意卻有些受不了了,她聽著屋外蟬鳴蟲叫聲,卻忍不住盯著屋裡的擺設發了一會兒呆,而後,又不自覺的將目光看向了太子。
太子雖然臉色有幾分蠟黃,精神氣也不足,但看著真不像是得了時疫的人,還有餘心看書……
就這會兒,如意自己都覺得有些坐不住,想要睡覺,可是太子卻依然精神大好的看著書,不累嗎?
她心裡嘀咕著,收回了目光,又重新開始打量起屋子。
擺設都非常的尋常普通,但日常會用到的卻是一點都不少,雖然沒有像在東宮一般大夏天的擺著冰塊那麼奢侈,但是這屋方位挺好,並不熱,而且此時太子生著病用冰塊可能也不好。
說是圈禁,其實也並不算受罪。
當然如意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小家子氣的想法,像太子這樣從小就出身高貴的人,如何能夠忍受這樣的環境……
這頭如意胡思亂想著,另一頭,如意卻不知,太子手上已經放下了書本,看著她發呆的樣子。
太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改變主意,讓如意來伺候。這個時候,按照他的性子,身邊是絕對不會放如意這樣一個自己還無法完全信任的人。他從不相信這樣身份的女人能夠抱著犧牲自己的想法來照顧自己,連他的結髮妻子陳元香都無法做到的事情,這些女人如何能夠做到。
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