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鴉雀無聲,人群的目光主要分成三部分,落在不同領頭者的頭上。
羅南暗暗觀察,發現劉素賢提供的資料果然不假,神韻軟體的高層大多看向祝江河;神韻建築和神韻鋼鐵的高層看向一個禿頂老者,該老者是神韻建築的前任會長,如今是神韻鋼鐵下屬國際經濟對策室的總顧問孫太重,他是近藤一夫的心腹;神韻汽車的高層則看向一個高大的中年白人,他是神韻汽車的首席代表、總經理布雷默,一個從未表明過勢力傾向的德國人。
剩下的人幾乎都可以歸為“散戶”他們或聚成一個個小團體,或垂眉養神,或遊目四顧,也有向羅南望過來的,大多來自神韻船舶,顯見車佑龍一死,該公司已經快要四分五裂。
由於會議的發起者是祝江河,他自然不容許尷尬的情況發生,經歷了短暫的沉默後,他立刻發言打破冷場,首先說的就是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件,然後斥責各公司的保安部門護衛不力、反應遲鈍,致使關鍵時刻保安的人力排程不足,損害了神韻系公司作為一個實力雄厚的大財閥形象,他提議成立集團制的保安室,抽調下屬公司的保安精英,以後統一訓練、統一排程。
這項提議一提出,立刻引發全場議論。
能夠爬到公司高層職位的人沒一個是笨蛋,他們稍稍一想就知道,整合保安的力量看似並不影響各方的關鍵利益,然而誰都知道踏出了這一步,就等於踏上了將神韻系公司真正整合成整體集團的路。
在如此混亂的時刻,這樣的提議豈是小事?裡面所潛藏的勃勃野心,他們閉著眼睛都能看得到。
果然,很快就有人旗幟鮮明地表示反對,隨後附和聲不斷。反對的聲音大多來自“散戶”這些人背後沒有強大的團體,很怕神韻系公司在正式成立集團後,他們作為“山大王”的好日子就要走到盡頭。
“散戶”們剛開始群情激盪,反對聲滔滔不絕,然而這股聲勢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他們發現關鍵的領頭者們並沒有出言反對,無論是孫太重還是布雷默,又或者是被當成菩薩的“會長”一個個都在冷眼旁觀,彷彿在看耍猴戲一樣。
終於,激|情者的激|情退去、反對者悄悄垂下腦袋,再也沒有反對聲出現,然後就聽到孫太重和布雷默分別說了兩個相同的字——贊成,接著提案順利交到羅南手裡,在祝江河的眼神示意下,羅南也點頭表示同意,這項提案就此透過,祝江河成了第一任保安室的室長,他將有權調動包括各公司核心護衛力量在內的所有保安人員。初戰得勝,就算是世故的祝江河也不禁眉飛色舞,他再接再厲,緊跟著又丟擲了第二個提案。
這個提案跟神韻船舶眼下的混亂有關。
神韻船舶的內部歷來存在兩股力量,分別來自祝正忠和近藤一夫,其中祝正忠的力量佔絕對優勢,因為車佑龍是他的人。車佑龍不但是神韻船舶的總工程師,同時也是一個重大計劃的執行者,控制了神韻船舶大部分的人力、財力,等於實質上的會長。
車佑龍一死,他所控制的人力、財力不可避免地陷入混亂。近藤一夫的勢力很想趁機控制住局勢,然而由於神韻船舶內部存在不少祝正忠的死忠者,還把持著財務之類的重要部門,使他們一時沒有辦法,只能讓局面處於僵持狀態。
“這種狀態導致的後果就是公司內部的大量事務停頓,還連累股價下跌、人心浮動。”
祝江河慷慨激昂地一番陳述,將神韻船舶目前的混亂狀況說了一個大概,然後他語氣一轉,道:“所以我提議立刻選出優秀人員,接替總工程師的位子,讓神韻船舶重新回到良性營運的狀態……”
祝江河的話剛說完,就有神韻船舶的高層鼓掌,雖然人數不多,但已經顯示出他在神韻船舶的內部也不乏支持者。
這讓作為近藤一夫代表的孫太重,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他帶著怒氣道:“祝部長,我也不同意總工程師的位子虛懸,但是總工程師就是總工程師,不是會長,也不是首席代表,應該負責技術生產,而不是公司營運,神韻船舶一直都有首席代表存在,我提議在本次會議上明確首席代表和總工程師的職權。”
祝江河立刻道:“我也同意明確職權,但是我認為原先的崔代表並不適合繼續擔任代表,他是技術出身,缺乏掌控全域性的能力,所以我認為調他接替總工程師的位子最合適。至於首席代表的位子,我提議由車佑龍總工程師的遺孀接替,車伕人擁有豐富的職場經歷和優秀的國際接洽能力,正是神韻船舶急需的人才。”
“我反對!我們怎麼能輕易地將一間龐大的上市公司交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