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男子,雖說人口簡單,但日常生活粗率隨興,久了只怕令千金待不住。”
畢竟被交付的物件是人,他還是有所顧慮的。
“這點陰少俠不須擔心,我只希望龍玦能交由你保護,少則三日,多則一個月,只要過了這段時間,到時龍家堡就會派人來通知,是留或走,皆會給予適當的處置。”龍堡主彷彿料到他會有此一問,迅速說道。
“處置?”話中有話,陰少華不由得挑眉,“敢問龍堡主一句。”
“請說。”
“陰某與龍堡主素昧平生,堡主為何將令千金交託於我?”
龍昊天呵呵一笑,往懷中慢慢摸出了一把短匕放在桌上,染成紅色的牛皮鑲銀刀鞘特殊、醒目,短匕的刀柄則雕著一個虎頭,虎眼還綴著兩顆晶燦燦的紅寶石,做工精細華美,陰少華眼尖,立刻認出。
“這把匕首……”那是他家中失落已久的虎頭匕啊!怎會在龍昊天的身上?!
“遠東鏢局昔日威名頗盛,當家的人稱‘鐵手鋼筋陰不群’,就是令尊吧?”
陰少華一凜。
“我與令尊夙昔交好,於二十幾年前,令尊在押鏢途中遇上了一幫綠林盜匪,龍某出手相助。後來我與令尊相談之下大為投契,這才結為莫逆,只是江湖之中俗事紛擾,因而不常見面,令尊生前最常對我提起的,便是報恩一事,龍某不是施恩圖報的人,自不會放在心上,豈料他竟先我而去了……”龍昊天嘆了一口氣,復又道:“令尊仙逝之前,曾託人給我一把匕首與一道口信,告訴龍某,如有一天需要幫助,可以找他惟一的獨子,只要拿出這把匕首他就會知曉一切,老夫當時也未放在心上,直到今逢大劫,才想起了這件往事,原本只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畢竟今天的遠東鏢局也不復往昔了!”
陰少華無言地聽完這段話後,便將銀票放回桌上。
“既是家父遺命,這筆錢陰某便萬不能收,請堡主收回吧!”
龍堡主笑了笑。“你別跟我見外,日後小女要麻煩你的地方尚有許多,要是拿報恩一事當帽子來扣你,只怕老夫心尚未不安,你倒埋怨起老夫來了,這也是老夫一開始並未對你說明的原因。”
陰少華聞言,唇角微揚,也不再客氣,反正錢不嫌多,“堡主這麼說,陰某就不推辭了。”
龍堡主見事情已交代妥當,便轉身囑咐那少女。
“玦兒,你願意跟著他去嗎?”龍堡主輕聲細語地問著,完全沒有與陰少華對談時的威儀。
那少女看向陰少華,眸中一團星火。
“要多久的時間,我才能回家?”她雖然看著陰少華,然而問話卻是對著龍堡主問的。
龍堡主聞言,頓了一下,不敢給肯定的答案。
“要很久很久吧?”少女自個兒下了斷語,似也不是真的期待父親回答。
陰少華豎耳聆聽兩人的談話。
“玦兒……”龍堡主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爹爹。”少女截斷了他的話,走到陰少華身前,“我跟著他去就是。”
陰少華未發一語地看著眼前少女站到自己身旁。
“你會保護我吧?”少女又問。
“我會盡我所能。”他簡短地說。
“那很好。”少女說完這三個字之後,便不再開口,而交易,也算是完成了。
離開荒廢的城郊後,陰少華跟在龍玦身後慢步走著。
進城之後,他仔細端詳著少女的背影,她走路的模樣輕快,腳步絲毫不見沉重,該說是臨危不亂嗎?瞧她那副東看看、西瞧瞧,對一切都陌生而好奇的模樣,是極少出門似的。
龍昊天將女兒託付給他之後,便和老者匆匆離開了那棟廢棄的宅子,只留下他和少女四目相對。
“你說,你的名字叫龍玦?”陰少華詢問。
“如假包換。”龍玦點點頭。
“為什麼?”陰少華問。
是什麼樣的變故,讓龍堡主選擇將她託付給一個陌生人?而且,他從未接過這種差事。
龍玦眼底閃爍,聽出了他的語意,美目眼波流轉,說不出的精靈慧黠,“因為我爹爹有危險,不能連累我。”
“你的態度倒是很沉著啊。”陰少華皺眉說道,“可你爹看起來不像有什麼危險。”
“世事如棋,如何預料?更何況你看起來也不像可以託付的物件。”龍玦輕笑。
“好個刁鑽的小丫頭。”
“我爹說,只要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