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折回苗疆……”
“那現在──”“死了。”雲飛揚的語聲更沉。
“孟都殺的。”唐天佐唐天佑兄弟追問。
“她不敵孟都,失手被擒,不屈以暗器自殺。”雲飛揚直說。
唐天佐唐天佑雖然意料之中,那剎那的反應仍然非常激動,唐門弟子江湖上出了名忠心,此前他們已盡全力追尋老祖宗與唐寧的下落。
雲飛揚接道:“我將她葬在苗疆。”
“多謝雲大俠──”唐天佐唐天佑一膝跪倒。
“她因我而死,在情在理,這個賬都應該由我去找孟都算清楚。”
“唐門弟子願侯差遣。”
“言重。”雲飛揚一面的誠懇。“我明白唐門弟子的心情、也絕無輕視的意思,只是孟部的武功有異一般,人越多對他反而越有利。”
唐天佑忽然問:“這個人所練的武功心法是否與雲大俠很接近?”
雲飛揚道:“天蠶功脫胎自他所練的內功心法是事實,這也已不是秘密。”
唐天佐嘆息道,“然則我們的暗器對雲大俠的天蠶功毫無作用,對孟都當然也是一樣,我們若是出手,的確非獨沒有幫助,反而會影響雲大俠。”
唐天佑道:“需要我們出手的時候,我們還是要出手。”
雲飛揚搖頭。“我若是倒下,大家遠是暫時容忍,唐門暗器千變萬化,其中不難有取勝的變化。”
唐天佑道:“我們知道怎樣做的了。”
唐天佑接問:“未知敝派掌門人可有話遺下?”
“只要大家齊心合力,光大唐門。”這當然是雲飛揚的話,也當然走出於一番誠意。
唐天佐唐天佑並沒有懷疑,拜謝離開,他們的輩份原是在唐寧之上,看著唐寧長大,知道唐寧的脾性,也不難看出唐寧對雲飛揚的心意。
他們阻止不了唐寧的行動,後來更失去了唐寧的行蹤,只有寄望以雲飛揚的武功能夠保護唐寧。
在看見雲飛揚之前他們仍然存著一線希望。
目送唐天佐唐天佑遠去,雲飛揚更加感慨,白石這才問:“師弟以為他們會採取什麼行動?”
“練暗器要耐性,他們在暗器方面的造諳尤勝唐寧,應該是很冷靜的人,不會輕率行動。”
“還是有行動的。”
“希望是選擇在我倒下之後。”
“希望?”白石奇怪的看著雲飛揚。…“我不能夠控制或者阻止別人的行動,若是我能夠,有些事情根本不會發生。”雲飛揚垂下頭去。
白石亦無言垂頭,雲飛揚啞聲接道:“我相信命運。”
一個人說出這種話絕無疑問已發覺造物弄人,命運決定一切,絕非人力所能改變。
白石深深感覺雲飛揚說話中那份無奈何,也感覺雲飛揚的心境已變得蒼老,比他這個做師兄的還要蒼老。
雲飛揚一會才接道:“可是我仍然相信天助自助這句話,能夠活一天便掙扎一天。”
“掙扎?”白石不禁苦笑,他其實亦有這種感覺,只是沒有云飛揚那麼尖銳,他的遭遇當然也沒有云飛揚都麼多波折,甚至可以說很平淡。
雲飛揚緩緩抬起頭來。“有時我覺得自己只是一樣玩物,因為有一件這樣的玩物事情才會有更大的變化,多采多姿,才會有這件玩物的出現──”白石忽然道:“不管怎樣,你活得卻比其它人有意思。”
“我卻是甘願過平平淡淡的日子。”雲飛揚倏的一笑。“這都是廢話。”
白石接道:“你既然相信命運便得接受,要掙扎,便掙扎到底,盡你所能。”
“我就是這個意思。”雲飛揚長身而起。
急風一陣吹起了他的衣衫,彷佛要將他吹飛天外,他也有這種感覺,雙腳自然而然穩立在地上。
這陣急風當然不能夠將他吹走,白石看在眼內,嘆了一口氣。“你果然已經相信命運。
“對命運而且有一份強烈的恐懼。”雲飛揚仰首向天。“畢竟我只能夠為自己掙扎。”
“你真的能夠?”
“不能夠。”雲飛揚搖頭:“否則我也不會有玩物的感覺,但若是連一點信心也沒有,活著也沒有意思。”
白石沉吟著。“若是我也有你那種遭遇,也許我會更明白你的心境。”
雲飛揚嘆息:“天意莫測。那種身不由己愛莫能助的感受到底是不容易接受。”
“心有餘力不足也是的。”白石有這種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