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箇中年婦人推門走了過來,正是那二十年前玉辰宮中的承禦寇珠。
公孫策笑道:“龐大哥果然心領神會,這就把寇珠送了來。”
“你就是寇珠?”趙禎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這個臉色蒼白,似乎身染重病的女子,心中自然想起了前日李萍跟他說的那些話。
二十年前,玉辰宮中,李萍懷著孩子,卻被軟禁,起行坐臥只有寇珠一人服侍。寇珠雖然是劉太后的心腹,卻心地善良,對李萍的境遇十分同情。不僅經常開解孕中煩悶的李萍,更是在最後通風報信,救了李萍一命。
寇珠見到了趙禎,卻並不知道他就是皇上。她上上下下深深看了趙禎幾眼,竟然立刻就跪了下來。
趙禎微微一愣,“你認識我?”
寇珠哭道:“陛下的長相,跟我那苦命的李萍妹妹十分相像,您的五官,活生生就是她二十年前的樣子。奴婢自然認得。”
趙禎聽到這話,心中便已然信了幾分。他點了點頭道:“寇珠,你先起來。你有什麼冤屈,既然見到了我,都可以對我說出來。”
展昭急忙上前將寇珠攙扶起來。寇珠一邊哭一邊在椅子上坐下,平復了很久的情緒,才慢慢對著趙禎,將當初的往事講述了一遍。
趙禎認認真真地聽完了,最後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巧的錦盒,然後將那錦盒開啟,遞給了寇珠。
“寇珠姑姑,你看看這顆金珠,可有印象?”
寇珠微微一怔,因為皇上尊稱她姑姑,她激動之餘竟有幾分恍惚。又聽見金珠二字,眼睛猛然亮了起來。她雙手捧過錦盒,將金珠那在手中,仔仔細細地看著。
在座的眾人除了趙禎和寇珠以外,還是第一次聽說金珠的存在,忍不住彼此面面相覷。最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寇珠的身上。寇珠盯著那金珠良久,忍不住又落下淚來。
“皇上,您這顆金珠可是劉後身上的那一顆。”
見趙禎點頭,寇珠冷笑一聲,“當年先帝曾經賜給劉後金珠一對。她為了哄騙李萍安心養胎,許她將來生下皇子就會封妃。她當著李萍的面,將兩顆金珠取出,親手交給郭槐,讓他找能工巧匠在兩顆金珠上分別刻下‘金華宮劉妃’和‘玉辰宮李妃’的字樣。她當時為了讓李萍安心,竟然與其姐妹相成,這份陰險,真真是讓人佩服。”
趙禎聽寇珠所說的話跟李萍完全可以對的上,心中已然有數。他定睛看了看寇珠,點頭道:“寇珠姑姑,我多謝你當年對李——對她的照顧。”
寇珠淚如雨下,哭道:“皇上若相信奴婢的話,就請為李萍申冤,治劉娥的罪!那樣,就算我死了,也感念陛下的聖恩!”
趙禎皺了皺眉,揮揮手讓展昭和白玉堂將寇珠送出門外,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之後,他又看了看包策二人,在他們詢問的目光之中,將金珠的來歷和李萍跟他講的那些細節對二人如實講了出來。
不多時,白展二人轉回。趙禎看著面前的四個人,微微苦笑,“現在事情就是如此,接下來該怎麼做,包卿家,你可有想法?”
包拯臉色嚴肅,看著趙禎臉上為難的神色,正色道:“皇上,你可有決心要將這件事查個清楚?”
趙禎皺眉思索,片刻之後,點頭道:“若不查,對不起受苦了二十年的人。”
“可是陛下有沒有想過,一旦開始調查,這件事最終的結果,就不是你可以控制的了。”
包拯的話音未落,趙禎便點了點頭道:“我自然明白,就是因為此事事關重大,我才要跟你們商議。我調查此事,是為了自己的母親。”
說到這裡,趙禎輕輕嘆了口氣,“可是若是查了下去,會受傷害的依然是我的母親。”
趙禎話音未落,卻聽見白玉堂冷哼了一聲道:“皇上,你這人真是不爽快!”
趙禎一怔,“不爽快?”
展昭聽見白玉堂這樣出言不遜,急忙扯了扯他的袖子,卻被白玉堂一下子甩開。白玉堂盯著趙禎,冷冷地道:“你想為親孃申冤,卻不願意傷害養母的體面。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你的親孃這些年吃苦受罪,九死一生,又是被誰所害?你身為人子,不能為母親申冤,卻還猶猶豫豫,豈不是不爽快!
再來,親孃與你有生育之恩,養母與你有養育之德。她們兩個你都不忍傷害,我能理解。但是你一味寬仁,豈不知國有法度,難道就因為犯法的是你的娘,就要徇私,為她留情面不成?”
“小白說的有道理!”白玉堂話音未落,包拯便讚道:“皇上,你身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