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鄭虎強一定要把案子審清楚,但千萬不要為難犯罪嫌疑人。鄭虎強聽到這話以後,心裡也有底了,輕嗯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局長室。
當得知徐大財竟然不知道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李吉祥徹底傻眼了,看來他昨晚是自作聰明瞭。本想著今天一早到局長這兒來請功的,想不到竟碰上了這麼大的禍事,李吉祥撞牆的心思都有了。
“局……局長,您……您看現在這事該怎麼辦?”李吉祥話都說不利索了。
徐大財眉頭緊鎖,兩眼直視李吉祥,沉聲問道:“那案子怎麼樣,到底是不是黃做的?我要聽實話。”
李吉祥聽到這話以後,哪兒敢有半點隱瞞,隨即便把黃搏舉交代的情況言簡意賅地做了一個彙報。
“你現在立即回去,一一找知道這事的人談話,嚴禁他們外傳,然後在辦公室等我電話。”徐大財一臉嚴肅地命令道。
“是,局長!”李吉祥大聲答道。
得到徐大財的指示以後,李吉祥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從局長辦公室出來以後,他的腳步再不似之前那般飄飄忽忽的,昂首挺胸,快步向前走去。
看著辦公室的慢慢合攏,徐大財無力地在沙發上癱坐下來。昨天和林熹、趙怡接觸以後,他本以為找到一個腳踩兩隻船的契機,誰知一覺醒來,暮然回首,他才發現,原來竟是在懸崖上走鋼絲呢!
徐大財把昨天傍晚發生的事情聯絡起來一想,他才發現有種中了別人圈套的感覺。那兩個孩子看上去毫無心機,但從辦公室逼宮到酒桌上拼殺似乎都在他們的計劃當中,而他則一直被人家牽著鼻子走,直到這時,才算醒過神來。
如此一想的話,昨晚那個叫林熹的少年在酒桌上的表現便是有意為之了,也就是說對方猜到了他不可能對黃鵬程的兒子下手,於是就想出了這樣一個辦法,直接用酒將他灌翻。
這樣以來,就算泯南分局的人發現情況不對,想要找他彙報情況時,也聯絡不上,只能照他之前的安排行事。
這樣的安排可謂是用心良苦,徐大財想清楚其中的關節以後,只覺得後脊樑上冷颼颼的。徐大財現在可以百分之百地認定,這樣的計謀自是出自書記大人之手,徐大財有一點想不明白,那就是趙慶明怎麼會放心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兩個孩子去辦,萬一要是辦砸了的話,那他該如何收場呢?
對於趙慶明透過此種方式向黃鵬程出手,徐大財也是能理解的。現在泯州官場上的人都知道省紀委調查組是衝著趙來的,而這背後就有黃的影子。
現在趙慶明知道了黃鵬程兒子的混賬事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他以此為武器向予以還擊,一方面打擊黃鵬程,另一方面也可解自己的燃眉之急,可謂一舉兩得。
看明白其中的門道,徐大財在心中暗歎道,不愧是市委書記,這招圍魏救趙使得真是爐火純青,不服都不行。
徐大財雖對趙慶明的手段很是佩服,但想到眼下自己的遭遇時卻犯了難。現在不光無法腳踩兩隻船,而且必須在兩座山頭之間做一個選擇。這個選擇對於徐大財來說,真不是那麼好做的,各有利弊,稍有不慎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徐大財最終決定一會去黃鵬程那邊以後,他說什麼也不能承認知道這事,否則市長大人還不把他給吃了。這麼做除了能暫時脫身事外,還可以為下一步的動作贏得時間。
徐大財可不是傻子,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他絕不會冒然得罪兩巨頭中的任何一位。他究竟該怎麼做,取決於接下來事態的反戰,也就是看誰能佔據上風。只要能搞明白這點,那再做選擇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打定主意以後,徐大財立即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已經耽擱了好長時間了,動作再不快點,黃鵬程極有可能找上門來了。
黃鵬程此時根本無心辦公,別看他平時整天衝兒子擺著一張臉,實際上他對黃搏舉的疼愛並不亞於妻子,只不過兩人的表達方式不一樣罷了。
黃鵬程是淮江省徐城人,但到泯州已有十五、六個年頭了,他也從一個科級幹部成長為一名大權在握的市級主官,這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雖並未看透名利,但與之前相比,也看淡了許多,於是在處理政務之餘,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兒子身上。
誰知黃搏舉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這兩年他沒少跟在他後面擦屁股,為此,黃鵬程也沒少教育他。以往兒子犯的都是一些小事,黃鵬程處理起來,倒也沒花太大的力氣。這次的事情有多大,別說他這個市長,就是平頭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