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少川一臉戒備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不太確定他是不是在暗中保護姜述白的人。 畢竟這黑袍一遮,誰知道底下是誰啊? 風陵一臉不耐煩的看著他,但也不打算對姜述白的朋友做什麼,而是微微掀起兜帽,露出一雙和姜述白一模一樣的眼睛:“我是他哥哥。” 舒少川腦子懵了一下——姜述白有哥哥嗎? 他想起了一旁的姜星柳,懂了。 應該是堂哥表哥一類的吧?不過光是看那雙眼睛,還真是像啊! 姜星柳此時也是一臉的無奈:“把我哥交給風陵吧,他是我哥的護道人,肯定沒問題的!” 舒少川又看了看還在昏迷之中的姜述白,有些不放心。 但是想到剛才風陵出來時的場面,舒少川又覺得,或許把姜述白交給他,會更安全一點。 “現在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姜星柳皺著眉,語氣顯得很是沉重。 她做過的很多事情,雖然都挺令人震驚的,但是這種真正危及生命的,卻也還是第一次遇見。 其他人可能因為不清楚飛舟的情況而心懷僥倖,但是姜星柳出身姜家,想要了解這種飛舟是什麼情況,還是簡簡單單。 像是這種承載一千人左右的飛舟,至少都會有一名金丹期修士坐鎮。 ——雖然和這種航空公司合作的修士,金丹質量不可能高就是了,基本上都是突破之後,發現自己潛力已盡,於是乾脆去享受生活,順便做點輕鬆、但很賺錢的工作。 除此之外,這種大型飛舟的防禦陣法和主炮加起來,也差不多是一個金丹修士的水平。 ——要是由第一軍校的畢業生來操控的話,戰鬥力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但是不管怎麼說,和元嬰妖龍一比,這艘飛舟,就跟紙糊的一樣! 就算是姜述白身邊有風陵跟著,但是風陵也只是金丹而已,自己一個人逃命的話沒什麼問題,再多帶那麼一兩個人,可能也沒什麼問題。 但是想要救更多的人,那就完全是有心無力。 雖說風陵應該也不會有那份心,他會在意其他人的生死,那才是有鬼了! 他是姜家培養出來的暗衛,也是死侍,除了姜述白之外,他不用考慮任何人。 對他而言,姜述白的話語權,甚至是高於姜筠這個家主的。 想要培養出一位這樣的死侍極為困難,就算是姜家,也只有已經定下來的家主才有這個待遇。 姜述白可以沒有任何爭議的成為姜家少主,不只是因為他父親是姜筠,更是因為檢測出和姜思潯相同的靈根之後層層加重的濾鏡,以及姜家化神老祖的肯定。 所以在他五歲第一次檢測靈根之後,剛剛到了築基的風陵,便進入了死侍的培養體系。 姜星柳咬了咬牙,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些許的落寞。 姜家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在不會危及家族的情況下,儘可能保護23區的安全。 但是現在卻不得不放棄那麼多人的生命,姜星柳心中頓時湧現出了一種不配得感。 姜家享受23區的供奉,生意上也是綠燈大開,甚至在除了礦物之外的所有生意上都不用交稅。 但作為姜家人,她現在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其他人去死…… 但是要讓她犧牲自己,讓風陵帶走其他人,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麼說,自己的生命和家族的利益,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況且現在這樣的情況,也不是必須要犧牲。 風陵抱著姜述白,透明人的狀態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兜帽之下,那雙和姜述白一模一樣的眼睛微微眯著。 ——在姜述白開闢第二丹田,並且在第二丹田之中完成引氣入體之後,他身上僅剩的曾經的自己的影子,就已經完全消散了。 現在他和姜述白站在一起,再稍微演的虛弱一點,就連管家,都不一定可以看出兩人的區別。 “現在那頭妖龍正在飛舟外面,也不知道它到底想幹什麼,就一直繞著飛舟飛,等到一會兒它展開攻擊,我們就立即離開。” 風陵遲疑了一下,繼續說:“一會兒我必須要保證離開的速度,所以不能帶太多人——你們七個,倒是沒問題!” 七個…… 他抱著的姜述白不算在內,那也就是舒少川、唐塵、姜星柳、蕭勁雲、以及蕭勁雲的那兩個跟班。 舒少川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蕭勁雲,第一次面對生死危機,他的思維已經有些麻木了,只能意識到這種簡單機械的問題。 蕭勁雲無視了他的視線,站在門口的位置,在飛舟地面的微微顫抖之中,看向那些探頭探腦的旅客——心臟似乎也跟著地面的顫抖而微微顫抖起來。 他的兩個跟班在詫異之餘,臉上露出了幾分驚喜。 他們原本還以為,這一次他們死定了來著! 姜星柳微做沉吟,突然抬頭:“我身上有我父親留下的印記,現在佈置神龕,召喚他的投影降臨,也可以阻攔那妖龍片刻!” 她似乎好像說什麼,但一旁靠牆站著的唐塵卻突然出聲打斷: “但是那樣會消耗你的氣血,元嬰一擊,就算是你氣血充足,遠甚常人,也撐不住!” 姜星柳聲音低沉,就像是下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