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忽視追命的話,可是追命的話卻如同海浪一樣,迴圈的徘徊在自己的腦海中,讓他無比的困擾,可是卻又無法將其揮去。
在得知喬靈兒懷孕,自己的親妹妹再也回不來的時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將宗政熠給殺了,因為他的緣故才害得自己的妹妹再也無法回來。他不能原諒,不能原諒讓喬靈兒懷孕的人,所以當時他才會吼出那一句要替靈兒報仇的話。
宗政熠……他不否認,宗政熠是一個好男人,一個值得託付終生的男人,可是要託付終身的並不是他的妹妹啊!
他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被靈兒懷孕給弄得破滅了,喬翌術忽然發現自己好累,他知道自己或許是真的卑鄙了,想要殺了現在的喬靈兒而讓自己的妹妹活過來,卻忽略了身邊其他人的想法。殺人……殺一個同樣把自己當成是哥哥看待的妹妹……為什麼會是這麼的愧疚?
她告訴過他,原來世界的她無父無母,只是跟一些孤兒一起長大,很喜歡他們家裡溫馨的感覺,有父母、有兄長還有弟弟……
她說這些的時候笑的很開心,那是真切的笑容,他可以從她的眼中看到對家庭的渴望,那時候,他是真的想將她當做是自己的親妹妹來寵愛的。
可是,他卻還是無法排斥心中的苦擾,毅然的將她判處了死刑,在前後兩個妹妹之間,他毅然選擇了前一個妹妹。
喬翌術十分的苦惱,他的心開始亂了,十分的亂,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這般的無能,無能的他想從此長眠地下。
人死不能復生的話可以用在平常人的身上,然而人死可復生卻可以用在靈異之事上。
那麼他呢?他自己是被蠱惑了,生出了將現在這樣一個溫柔的喊著他“二哥”的妹妹給親手殺了的念頭?他還配讓她叫哥哥嗎?
追命望著喬翌術,這麼多年的相處,他自認有些許的瞭解喬翌術了,他知道他現在絕對是在困擾。
伸出手,終於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如果一開始你就想讓自己的妹妹回來,為什麼不編造一個喬靈兒現在不能懷孕的理由?你是大夫,你的話宗政熠和靈兒他們不會懷疑。”追命輕聲問道,察覺到他的情緒已經稍稍穩定了一些。
喬翌術將臉埋在了自己的手掌間,頭一次覺得如此的煩惱,被追命這麼一問,才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為什麼不編造一個理由呢?他可以說靈兒中了毒身子不適應,也可以說宗政熠身上的毒未解,如果有孩子會給孩子帶來危險,這些理由,他們不會不信的。
可是,他為什麼沒有說,而且造成了現在的這個事實呢?
追命的話點到即止,他雖然不聰明,但是也不至於笨到什麼都不會判斷。
在喬翌術的心底,多少還是沒有那麼狠心的吧?只是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自己而已,即使是潛藏著的,他也不想被人剖析出來,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切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追命多餘的話也沒有說,喬翌術不是那麼容易衝動的人,這一次是出乎了他自己的預料了。
倘若喬翌術對宗政熠或者喬靈兒還是有著仇恨,那麼他還是那一句話,如果他想殺了他們,就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
當然追命並不知道,喬翌術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對他下手的,不過這些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逍遙島。
喬靈兒半處於昏迷狀態的聽著雪陌將自己抓來這裡的原因給陳述了一遍,無法回過神來是肯定的,如果不是雪陌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她絕對會以為他是在說玄幻故事!
當雪陌說完之後,喬靈兒的第一反應就是幸好凝香不在這裡,否則她絕對直接挺屍。
“你……相信我說的嗎?”雪陌有些不確信的問道,看著喬靈兒正襟危坐聽著的樣子,其實更加擔心她此時已經完全的昏迷了,只不過眼睛還睜著是一個事實。
喬靈兒迅速的回過了神,點了點頭,道:“嗯!”
“你真的相信?”這下輪到雪陌吃驚了。
“不就是說我生孩子時的血能夠讓賀蘭吟那位有特異功能的女巫師開啟記憶之門嗎?勉強能夠接受!”她自己都穿越了,特異功能又怎麼不能接受了?
在二十一世紀,她可還是接觸過幾個特異功能大師的,那些人能夠看到自然界不存在的東西,甚至有的人連自己死亡的時間都知道,對於賀蘭吟這種,要是真的她也見怪不怪了。
只是,為什麼會是她呢?難道就因為她是穿越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