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丁聶正大口大口的吃著剛才青年帶回來的飯菜,一邊吃嘴裡還一邊忍不住罵道:“都以為老爺我虎落平陽了是吧,一個小廝居然都敢怠慢我了。
讓他去買個飯食,居然買了一個時辰想活生生餓死老爺不成?
這要是換在以前在汴京的時候,這種廢物老夫早就給活活打死了!”
旁邊的福伯一邊侍候著自家老爺用飯一邊不住安慰道:“老爺息怒,老爺息怒,小成一估摸著也不是故意怠慢老爺的,這不現在風聲緊,為了安全這才回來的慢了點,老爺您出出氣就算了,畢竟小成如今也在那衣錦樓那留了面,此時換人恐怕會引起朝廷的注意。
小皇帝的那群狗的鼻子可是靈的很,一直追在後面,小心一點無大錯。”
一聽到小皇帝的那群狗這番話,丁聶頓時更加憤怒了,將手中筷子啪的一下拍在桌上怒罵道:
“這群狗皮膏藥,從汴京一直追到海福郡,還沒完沒了了!
鼻子還那麼靈,上次在汴安郡的時候老夫不過就是去買了壺酒,酒差點被他們逮到了,真他孃的狗鼻子!
遲早有一天讓老子逮到這群狗,老子一定要把他們的鼻子都給割下來,看他們還能不能那麼靈!”
一提到暗衛丁聶就恨的牙癢癢,當初趙俊進城之後他就感覺不妙,不敢再繼續在汴京待下去,立刻就帶著人趁亂逃了出去。
可是還沒逃出去多遠,他們就察覺到屁股後面一直墜著尾巴,丁聶試過各種辦法想要甩開這群尾巴,可他們就跟狗皮膏藥一樣,剛剛甩開沒兩天就又粘了回來,甩都甩不掉。
一路就從汴京就追著他們來到了天福府,其中有幾次丁聶大意露出了一丁點兒!就一丁點兒破綻,就被這些個傢伙給發現了行蹤,好幾次都險些被逮到。
這段時間以來,丁聶簡直就快被這幫子狗給逼瘋了,也不知道趙俊那小兔崽子從哪兒弄來的這麼一群狗,真他孃的難纏!
福伯也只能在一旁安慰。
“老爺再忍忍,等我們出了海,那就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到了那時,我們到了海上,那些追兵想必就追不上我們了!”
“希望吧……”
怒歸怒,丁聶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候,只能暫且先忍忍。
所以就緩緩壓下了心中的火氣,繼續用起了飯來。
然而就在這時!
唳!
一聲高亢的鷹唳,在天空響起。
丁聶渾身頓時一抖,手中筷子剛剛夾起來的魚蛋瞬間落到了面前的湯裡,濺起一捧湯水,將丁聶的衣衫都給打溼了。
“老爺,怎麼了?”
福伯察覺到了丁聶的異常,趕忙詢問。
丁聶卻顫抖著嘴唇道:“啊福,你聽到了嗎?”
“什麼?”
“鷹唳聲!是鷹唳聲!”
福伯有些不解,不就是天上飛了只鷹嗎這有什麼奇怪的?
等等!
忽然,福伯瞳孔一陣緊縮!
天上飛著鷹沒什麼奇怪的。
可這裡是沿海啊!還是東南沿海!
這裡的鷹不僅體積沒那麼大,還不經常見!
就在剛才,他們都已經聽到好幾聲鷹唳了!
這鷹偏偏就在他們上空徘徊,這很不對勁!
望著天上那張開翅膀足有兩米多長的巨鷹,福伯面色凝重道:“老爺,我們該走了,那群狗皮膏藥應該是又追過來了!”
丁聶猛的起身,狠狠的將筷子摔在地上怒罵了一聲該死的,隨即立即下令道:
“讓他們儘快收拾東西!我們往東走!
聯絡海上那些人,讓他們儘快安排人來接我們,這大宋不能再呆了!”
“是!”
福伯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迅速下去安排去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準備好,忽然一聲大喝讓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驚!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剛剛走出院子的丁聶抬頭一看,赫然便看到東邊有滾滾濃煙正在升起,隱約可見火光若隱若現,似乎正在逐漸變大!
丁聶見狀心中一沉,福伯也在這時跑了出來急忙道:
“老爺,東邊那麼大的火我們去不了了!”
“那就往西,繞道去天福港!”
丁聶沉聲道。
然而他話音剛落,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