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紅色的夕陽垂掛在天際,夾雜著濃郁魚腥味的海風呼呼的颳著,在夕陽的映襯下泛著金色光芒的海浪一下又一下的撞擊在海岸邊,發出陣陣巨大的拍擊聲!
一艘長達五十米,寬達十米的兩千料大船緩緩從金色的海岸線上向岸邊駛來。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最終緩緩停靠在了海岸邊。
巨大的夾板被放下,一群身穿短打的黑壯漢子手持武器,渾身散發著亡命之徒特有的凶煞之氣踏步從夾板上走了下來。
而此時的岸邊,兩名身穿甲冑計程車兵面無表情的站在這裡,似乎早就知道船隻的到來,哪怕對面下來了幾十個兇悍的漢子,他們卻依然面不改色。
黑壯漢子中領頭的是一個約摸七尺的中年男子,男子臉上有道刀疤,因為常年的海上生活讓男子的面板是那樣的粗糙且黑沉。
但那一身誇張的腱子肉和不怒自威的氣勢卻讓他跟周圍那些漢子有著明顯的區別。
刀疤中年人帶著幾十個手下來到了兩名全身甲冑計程車兵們面前,看著兩人身上的甲冑,刀疤中年人的眼角不由跳了跳!
這身鎧甲,可不像是隨處搶來的,而是成批次定製的。
能夠成批次定製這種鎧甲讓前來迎接他們的引路兵穿,這代表的可不僅僅是革新軍的武力,還有他們龐大的財力!
這樣的甲冑,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打造的起的,即便打造的出來,那數量也不會太多,絕對不會讓什麼人都能穿。
看來大哥對著革新軍還是低估了啊!
鄭虎心裡暗想,面上卻不動聲色,看向兩人甕聲甕氣的問道:“你們是革新軍的人?”
兩名士卒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其中一人問道:“鄭家?”
鄭虎點頭。
“跟我們來吧!”
確認了是自己要接的人後,兩名士卒再不廢話,說了句跟上他們後就轉身向著內陸走去。
本來還想跟他們多聊兩句,探聽點訊息的鄭虎嘴角頓時一抽,在跟自己的下屬對視幾眼後便冷冷道:“跟上!”
隨即便快步跟了上去。
在海岸邊走了一刻多鐘後,鄭虎等人終於跟著兩名士卒來到了一處軍堡面前!
沒錯!就是軍堡!
離著海岸不遠的地方,一座通體由灰色不知名物質鑄造的稜形軍堡,這龐大的軍堡跟鄭虎以前見過的完全不同!
正常的軍堡向外是突出來的,以方便守堡計程車卒攻擊。
可這種稜形軍堡卻是凹進去的,然而從形狀來看,居然可以從兩個乃至三個方向圍攻一個方向的敵人。
毫無疑問,這樣的軍堡更加具有防守能力,也更難攻破。
而且讓鄭虎吃驚的是,當他們透過門口的守衛進去稜堡的通道時,他偷偷撫摸旁邊的牆壁。
那冰冷卻異常結實的觸感讓他明白,這種灰色材質築成的堡壘一定很堅硬!
而且這城牆看上去像是一體的!
他居然沒有在這牆上找到縫隙,這跟以往的城牆不一樣。
那些城牆不管用什麼方法黏合,可終究是一塊一塊的石頭或者磚塊黏合在一起的,但是這裡的城牆他居然看不到磚塊,就像是……就像是從原先開始就是這個樣子一般,天衣無縫!
按耐下心中的震驚,鄭虎快速思索著,要是他們鄭家派人來攻打這座稜堡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有多大的成功把握?
然而思考了良久後,他卻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根本沒有把握。
除非這幾年的人很少,防守不了軍堡的各個方向,還有軍堡裡的物資被消耗乾淨,對方沒有了攻擊手段。
不然就他們鄭家在陸地上的這兩下子,根本攻不破這樣的軍堡。
這一瞬間,革新軍在鄭虎心中的地位又提升了不少。
再看看周圍,一個個穿著的居然都是鐵甲,就連一個布甲都沒有看到,這樣的發現不僅讓鄭虎心聲震驚,就連那跟著他一起過來,剛開始還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此刻見了周圍那一個個甲冑齊全,面無表情計程車兵後卻個個都老實了下來。
剛才的囂張氣焰全無,最開始的傲氣在悄無聲息間就被磨去了。
路過長長的甬道,走進軍堡當中,入目的便是一列列穿著甲冑到處巡邏計程車卒,聽著那跨吃垮吃的金屬碰撞聲,看著那一個個整齊劃一的動作。
鄭虎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這地方……真的是一夥造反的流民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