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風口。
喜風口與玉門關不同,玉門關臨近河東走廊,除了冬季都是一片黃沙漫天的景象,所以哪怕下了雪,地形也比其他地方好走的多。
可喜風口這裡不同,這裡連結匈奴草原,雪一大就讓人難以成行,只能在雪地當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艱難前行。
可以說環境非常的惡劣!
當李林帶著一百韃靼護衛趕到喜風口時,看到的是往日巍峨雄壯的邊關重卡殘損破敗的景象。
厚實的城牆只剩下殘垣斷壁,上面滿是刀劈斧鑿的斑駁痕跡以及大火燃燒後留下的黑色灰燼。
城門口更是大開,沒人守衛。
李林帶著人輕而易舉的就進了卡,街道上人跡罕至,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看著周圍破破爛爛的房屋,要不是偶然間在某個破舊小屋的視窗處看到一個小孩兒那好奇的眼睛,李林甚至都懷疑自己是到了一座鬼城!
這還是往日裡哪個人口多達數萬,周邊的村落鄉民多達十幾萬的邊關重卡嗎?
不敢想象,連這裡都成了這副模樣,那些鄉下又將成了什麼模樣?
帶著人先是將整座關卡走了一遍,李林隨即到了往日的守備府門口,閉目沉思了起來。
“李堂生,這鬼地方我們真的能招到人嗎?要不回去跟指揮使大人說說,俺們換個地方得了,別耽擱了您的畢業測驗。”
百人小隊都頭阿思特那勸阻起了李林,今天一圈轉下來,這城裡的人都警惕的很,無論他們怎麼叫,那些人都跟沒聽到一樣,一個都不出來。
特別是看到他們這些韃靼人的時候,眼神中的那種恐懼感和牴觸情緒簡直顯而易見。
李林沉思了一會兒,隨即緩緩搖了搖頭道:“不用換,就這兒,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話說到這兒,李林當即吩咐道:“把訊號槍拿出來吧。”
阿思特那一愣,有些懷疑的重複問了一遍:“在這兒放?”
“嗯,就在這兒放!”
李林肯定的點了點頭,隨即又道:“等放了訊號你們也別閒著,我們把守備府收拾一下,今晚就住這兒了。
明天,你跟弟兄們去城裡或者城外找找,看看有沒有那種一人抱粗的樹幹,弄十根來立在守備府門口。”
“為何要弄十根樹幹啊?”
阿思特那不解問道。
李林目中光芒一閃,鄭重道:“我要學商君,立木為信!”
阿思特不是很瞭解中原的歷史,所以不太明白這話裡的意思,卻還是懵懂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一會兒,隊伍中就有人從包裹內拿出了一根呃……類似於燒火棍的東西,對準天上向下把繩子一拉!
劃拉!
biu!
只聽到一聲尖銳的呼嘯聲響起,下一刻一朵龐大的煙花便在傍晚的夕陽下在天空中炸響!
巨大的爆炸聲整座關卡都聽的見,聽的清清楚楚,引得不少躲在家裡的人紛紛探頭來看,正好看到了天上那朵絢爛的煙花。
“當家的,那是什麼?”
某個破爛的屋子中,一個灰頭土臉的婦人好奇的看著天上綻放的煙花,滿臉不解的問道?
婦人的丈夫一把將婦人趕緊從窗邊拉了回來,低聲呵斥道:
“不要命了!沒看到白天進來了那麼多胡人?萬一這就是他們引我們出去的手段,恰好讓他們看到你怎麼辦?
你忘了之前匈奴破城的時候,我們從地窖裡出來時,隔壁李大奶五十多歲的老人啊!那群畜生,連她都沒有放過!
你是想死嗎?”
婦人縮了縮脖子,臉上浮現出了顯而易見的恐懼之色,連連搖頭:“當家的我錯了,我不想被他們看到,我再也不好奇了!”
男人的氣這才消了不少,透過視窗的縫隙看了看門外,發現沒什麼人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這時卻又聽婦人道:“當家的,家裡的糧食最多還夠吃三日了,我們得想著辦法了。
我們兩個年輕力壯的倒還好,可爹孃還有二丫和虎子不能餓著啊!
爹孃年紀大了,要是餓著都撐不了多久,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隨時都在喊餓,我這當孃的聽著揪心啊!”
聽到這話,男子也是嘆了口氣,當初躲進地窖的時候,時間來不及,只能先讓家人躲進去。糧食也就帶了一點。
這一個月來,早就吃的差不多了,再找不到糧食他們一家人就要餓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