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張皇后見終於沒人反對了,頓時欣慰的點了點頭。
隨即定下基調道:“既然諸位臣工都一致推舉雲王,那繼承皇位的皇子就定為雲王了,關於繼位的一應事宜就由禮部同戶部負責準備操辦。
另外,大行皇帝和太子的後事不能再拖了,今日開始敲鐘正式開始,禮部即可開始安排一行事宜。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雲王便在大行皇帝靈前即位,這個在我朝是有先例的,汪尚書應當沒什麼意見吧?”
張皇后說著,將目光看向了汪陽。
汪陽重重點了點頭:“只要戶部那邊配合得當,臣禮部這邊定能安排妥當!”
張皇后又將目光看向了戶部。
然,戶部尚書崔文此時卻是一臉的為難。
張皇后見了便出聲問道:“怎麼?崔尚書有何不同意見嗎?”
崔文卻也不隱瞞,苦著臉道:“稟皇后娘娘,自汴京光復以來,我戶部先是安置百姓再是給予守城將士的撫卹等就已經將國庫裡的庫銀花的七七八八了。
就這若不是還有前些時日曹公公運入庫房的兩百萬兩及時填補支撐了兩項開支,怕是這兩天朝廷的運轉就堅持不下去了。
如今不光是雲王的登基大禮,同時還要為大行皇帝和先太子舉辦喪葬之禮。
這三樣任何一樣的花費都將數十萬兩上下。
其中大行皇帝按先帝規制,一應花費最少也在70萬兩上下。
先太子不必這許多卻也至少需要費銀30萬兩。
最後是這三樣中最耗銀的登基大典,保守估計耗銀最少在百萬上下。
如此一來,三樣一起辦的話,國庫最少要拿出二百萬兩銀錢方才足夠。
可如今國庫記憶體銀僅剩不到二十萬兩,根本不足三樣所需,老臣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崔文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滿是無奈。
殿上百官也是一陣驚呼。
上頭的張皇后更是張了張嘴,半響沒說出話來。
古語有言,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然而如今朝廷差的又何止是一文錢?
這是整整二百萬兩啊!
這該何處去尋?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來報。
說是雲王身邊的隨身太監王懷恩請求入殿。
眾人正奇這個雲王身邊的大太監過來幹啥時。
得到允許進來的王懷恩在向張皇后行禮後當即從懷中掏出了一沓銀票高舉道:
“稟皇后娘娘,剛才王爺言朝廷近期國事艱難,恐許多緊要之事有心無力,故而特意叮囑奴婢送來二百萬兩飛雲錢莊的即兌銀票先借予朝廷,待到日後國庫有銀時歸還!”
王懷恩此話一出,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戶部尚書崔文卻是立刻兩眼放光,兩步便衝到了王懷恩身邊,一把就抓住了這沓銀票的一角,一點也不像是個六七十歲的老人。
“哎呀呀,還是雲王殿下明白朝廷之艱難,這可真是及時雨啊,老朽代戶部謝過雲王了!”
一邊說著,崔文就一邊要拿過銀票。
然而任憑他怎麼用力,卻無論如何都不能把銀票從王懷恩手中抽出,頓時愕然的看著他。
王懷恩卻看都沒看他,而是目光看向了上首的張皇后。
張皇后頓時失笑,呵斥道:“崔尚書,汝乃戶部尚書怎可見了銀子便這般模樣,還得注意朝廷大臣的體面!還不退回去?”
崔文頓時尷尬的撓了撓頭,抓著銀票的手禁不住又用了下力,結果還是抓不出來,頓時只能無奈的退了回去拱手道:“臣失儀了,娘娘實在不知,我戶部如今有多……”
他的慘還沒賣完,張皇后就已經打斷了他。
“好了,崔尚書稍安勿躁。”
崔文便只得閉嘴不言,但那雙渴望的眼睛卻依然直勾勾的看著王懷恩手中的一沓銀票。
張皇后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端正坐姿看向王懷恩微微點頭道:“本宮代表朝廷便先從雲王這裡藉著二百萬兩,待到時候國庫有銀定然歸還。”
“娘娘聖明!”
王懷恩說著,將原本捏在手裡的銀票改為捧在了手中。
張皇后身邊的一個太監走了下來,從王懷恩手中取過了這一沓銀票,這讓崔文的目光從王懷恩手中轉移到了他手中。
在張皇后的示意下,這二百萬兩的銀票最終還是送到了崔文手中。
張皇后叮囑道:“崔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