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衝當即就起身一把揪住了杜松的官袍衣領子,怒道:
“杜松,你要不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給銀子拿軍糧?
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我們是來幫你們平息民亂的!
還有!讓你們給我們提供軍糧這是朝廷的旨意!是陛下和朝堂諸公共同商議過後下的聖旨!聖旨你懂不懂!
你居然問我要銀子!
你!你!你簡直就是膽大包天了!”
季文衝的口水不受控制的噴濺到了杜松的面門上,然而即便如此,杜松卻依然淡然,面色平靜甚至帶著點得意道:
“季將軍,你就別白費力氣了,要糧就給銀子,不給銀子就沒糧,就那麼簡單。
這糧你是要還是不要?”
“糧我要!但銀子不可能給!”季文衝臉色都已經猙獰了起來。
杜松卻聳了聳肩無所謂道:“那就沒糧。”
“杜松,你真當我們手裡的刀是拿著好看的不成?”
季文衝氣急,直接威脅道。
杜松卻毫不在意,只是笑著道:“季將軍要縱兵搶朝廷的糧食嗎?”
“這是我們應得的!朝廷允許的!”
季文衝咬牙切齒道。
杜松此時臉上卻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一把推開季文衝,整了整自己的官袍,隨即道:
“季將軍,我就跟你實話實數了吧,今天這糧你不給銀子是斷然拿不到的,哪怕你縱兵搶糧你也搶不到一粒糧食,不信,你可以試試。”
季文衝陰沉著臉道:“我就不信官倉裡沒糧!”
“官倉?”
杜松聽到這個詞似乎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一樣,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隨即轉身讓開道路指著門外道:
“季將軍儘管可以帶兵去搜,本官絕不阻攔。”
看著他眼中的笑意,季文松目光一凝,明白了什麼。
咬咬牙,冷哼一聲道:“你就等著本將的參你一本吧!”
說完轉身便向門外走去,杜松卻笑著問道:“季將軍不去官倉了?”
季文衝冷哼道:“你們自己的鍋,別想甩到別人頭上。”
杜松笑了笑沒有再說其他。
等到季文衝從郡守府出來後,看著外面等待著的一眾下屬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眾人立刻就明白了意思。
此時有人道:“將軍,軍中的存糧已經不多了,如果再得不到補充,那弟兄們就得餓肚子了。
既然這姓杜的不給,那我們就自己去官倉拿!反正朝廷已經下了旨要蘇南郡首府給我們供糧的,本來就是我們的!”
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了其他人的紛紛贊同。
“對!我們自己去拿!”
“本來就是要給我們的!我們自己去拿!”
……
“都閉嘴!”
季文衝一聲大喝,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一雙猶如虎眼的雙目掃視眾人一圈,隨即衝眾人道:“拿拿拿!真要像你們這樣幹,中了人家的計都不知道,到時候所有的鍋都是你們的。
你們以為那地方官倉裡還能有糧?恐怕早就被他們這些蟲豸給賣的一乾二淨了。
我們現在要是去了官倉,不管有沒有拿糧,你們信不信,他杜松立馬就能一封奏本上去,說我縱兵搶糧,把整個糧倉都給強行搬空了!
他孃的,人家連火燒龍倉都不用了,到時候全都栽到了我們頭上!
你去嗎?你去拿,去拿呀!”
季文沖沖著剛才提議去官倉的那名手下問道。
那手下現在也明白了過來,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說了。
但這時另外一個下屬又道:“將軍,可若是再拿不到糧食補充,弟兄們就真的要餓肚子了啊!
難不成讓弟兄們餓著肚子上戰場嗎?”
李文衝聞言也是皺緊了眉頭,最後一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是飛雲錢莊的銀票,還是一張三千兩面額的銀票咬咬牙道:“去換了銀子,然後到鄉下那些地主家中買糧,不要在城裡買,剛才我已經看過了,城中的糧價都快到一百文了。
而且我剛剛得罪了那姓杜的,我們不一定能在這城中買到糧食。
去鄉下,有了這三千兩,怎麼也能夠買弟兄們吃上一個月的糧食了!”
這時有跟季文衝關係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