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那些是什麼人啊?”
雲州城外的官道旁,一對爺孫看著不遠處正在修建鐵路的倭奴指指點點。
小孩兒年紀不大,看著也就五六歲的樣子,稚嫩的臉上充滿了好奇的指著倭奴,一臉的疑惑。
他從來沒見過那麼矮的人,一堆三尺多一點兒的小人正在那裡扛著抬著石頭、木頭、還有鋼軌來來回回的忙碌著。
這麼勞累看向監工的雲州軍將士們時臉上還帶著謙卑的笑容,看著很奇怪。
老爺子年紀不小了,頭頂的髮絲最起碼已經有一半都變成了銀白色,還有點老花,聽到孫子的疑問後立即從懷裡掏出剛配的老花鏡戴上,仔細的向那邊瞅了一眼。
“嚯!還真是奇怪,這應該是人吧?只是個頭咋嫩小?
難不成都是侏儒?可是衙門從哪兒弄來的那麼多侏儒啊?”
老頭看清後嘖嘖稱奇,臉上也是不解的神色。
這時旁邊一路過的商鋪夥計聞言頓時笑著解釋道:“老丈,那可不是人,那是倭奴,咱雲州軍在海的那一頭一個小島上抓回來的海猴子,還有點機靈勁就拿他們挖礦修路了!”
“海猴子啊!那難怪那麼矮,這些海猴子怎麼長的跟人似的,我說哪來那麼多侏儒呢。”老頭聽後頓時恍然大悟。
那夥計頓時哈哈大笑道:“驚奇吧,我起初也以為是人,還是聽我們店裡的那些大客戶說才知道,這些是海猴子,從南里郡那邊運來的,現在只有衙門有,日後要是數量多了,說不定衙門能放開限制,讓人買兩隻養在家裡玩玩。”
“玩猴子?”
老頭看著夥計一臉神秘兮兮的模樣,頓時露出一臉你在逗我吧的表情,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搖頭道:“猴子有啥好玩兒的,俺們以前家鄉山裡的猴子可兇了,會搶人的東西,一個不注意就會被傷到,還有人想玩?咋想的?”
夥計搖了搖頭,忽然湊到老頭耳邊小聲道:“老丈,我聽過這海猴子中的母猴子可是好東西,城裡不少有錢人家都盯上了,只等衙門一開放就買幾隻回家玩。”
老頭瞬間瞪大了眼睛,這世界變化太快,他竟都反應不過來了。
炸裂,這些有錢人連母猴子都不放過。
玩的真花!
老頭只能說出這麼四個字,隨即趕緊帶著孫子離開了。
這年頭,人一有錢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就都出現了,老頭子看不懂,也不理解。
老頭子走後,夥計又看了眼正在勞作的倭奴隨即撇了撇嘴,這猴子跟猴子之間的差別也太大了。
公母猴子一個醜一個柔,這不跟羅剎鬼一樣嗎?
隨即搖搖頭也走了。
三城鐵路工地上,犬無意中看到遠處不少宋人路過的時候都會駐足看向這邊一會兒,立即小聲向一旁的好友問道:“石君,為什麼那些宋人會這麼看著我們啊?”
被喚做石的倭奴長相黑壯,聞言瞟了一眼,隨即激動道:“定然是宋國人覺得我們都是上好的勞動力,看我們幹活那麼努力,在挑選人呢。
你不知道吧,我隔壁村的幸子就被一個大宋來的商人買回去當了奴隸,天天都有白米飯糰吃,過得可好了!
要是我們表現得好,說不定也會被大商人看中買回去,到時候我們也能過上天天吃白米飯糰子的好日子了!”
石的臉上滿是激動,眼神中充滿了憧憬,似乎已經幻想到了自己被宋人買回去然後天天都有白米飯吃的場景。
要知道在此時的倭國,除了那些貴族外,其餘所有階層都過得非常的苦。
武士還好,給貴族們賣命偶爾還能吃頓飽飯,不過也是飢一頓飽一頓的。
而像他們這種連姓都沒有,出生時父母看到什麼就取什麼位為名的賤民那是天天都吃不飽。
吃的都是米糠野菜以及下河下海打的魚肉什麼的。
白米飯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食物,哪怕他們家裡也種著田,但那田地都是大名的,他們要用這些收穫的糧食繳稅。
剩下的僅夠他們添置一些生活用品,但大多數時間剩下的一點也會被早就盯上他們的武士們給搶走。
每當收穫的季節,原本幾乎不在村子裡出現的武士,在大名的收稅官員們離去後,都會或成群,或獨身一人的出現在村子裡,搶走所有人手中剩下的糧食。
美名其曰,他們是尊貴的武士大人,平常都是他們在保護著他們的安全,他們才能安全種地,他們就應該用糧食來供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