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福郡,靈韻寺。
靈韻寺坐落於海福郡的首府福州福,自唐初由當時的中原三大頂尖佛寺之一的天龍寺走出的神僧廣濟大師所創寺,坐落至此已由五百年曆史。
可以說是與天龍寺一脈同源,只不過與天龍寺不同的是,靈韻寺只是一座普通的寺廟,並無武者傳承,所以在二十年前趙充國滅武之戰中並未遭遇朝廷的打擊。
然而自三個月前,皇城司查到天龍寺餘孽慶塵自靈韻寺走出後,在鎮西王趙充國的命令下,五千天武軍自汴京而來,對膽敢勾結包庇天龍寺餘孽慶塵的靈韻寺進行滅寺。
想來靈韻寺主持玄安,在慶塵離開前早就預料到了今天這樣的場面,當五千天武軍自汴京趕來福州府後,入目所見的便是福州府曾經香火絡繹不絕靈韻寺如今已經人去樓空。
滿山寺院只餘主持方丈玄安一人在大雄寶殿內靜靜做著早課,一下一下敲擊著木魚。
咚!咚!咚!……
木魚聲空靈憑讓這無人的寺院憑添幾抹詭異。
天武軍第三軍指揮使陸豐見狀皺眉上前來到玄安面前冷聲喝問道:“這寺裡的和尚呢?”
木魚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玄安那滄桑且老邁的聲音緩緩響起:“老衲便是這寺裡的和尚。”
陸豐的眉頭擰的更緊:“老和尚,我勸你識相點,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老衲聽不懂將軍的意思,將軍問這寺裡的和尚,老衲也答了自己便是,將軍為何還要惱怒?”
玄安的話依舊不急不緩,甚至於剛剛已經停止的木魚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
這一聲聲的木魚聲讓本就因為目標不見而心生煩悶的陸豐更加煩躁!
只見他猛的抬腳一踢!
砰!啪嗒!咔嚓!
玄安面前的木魚便被他直接踢了出去,咔嚓一聲直接在不遠處裂成了碎片。
顯然,陸豐這一腳可一點也不輕。
“阿彌陀佛!”
玄安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木魚被踢走也不惱,默默的開始撥動起手中的念珠,嘴裡還不斷默誦著《地藏十輪經》:
“與會之大眾中,有無量眾生曾誤聞法,謬生空解,撥無因果,斷滅善根,往諸惡趣。其時聞佛說此經,乃還得正見……”
見他這副模樣,陸豐心中惱意更甚,直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將其提了起來喝問道:
“老禿驢!別裝蒜,我問你人呢!這靈韻寺的其他人呢?為何只有你一個人在此!
別跟我說只有你一個人,靈韻寺可是福州香火最旺的寺院,不可能只有你一個人,其他人都被你藏哪兒去了?快說!”
“阿彌陀佛,施主你著相了。
這靈韻寺香火再旺,其本質不過就是佛像寺廟罷了,何來的人?
眾生拜的也只是佛而已,人不過是佛暫且借來之人,如今香火已散,佛不需要借人了,人自然沒了,又何來的人呢?
若硬要說的話,自始至終便只有老衲一人而已……”
陸豐只感覺太陽穴直突突,我在問你人呢,結果你告訴我都是佛的臨時工,沒有正式工,要硬說的話只有你一個正式工。
你他孃的玩我呢?
合著老子大老遠的五千人從汴京趕來就為了殺你一個?
這讓我怎麼交差?
哦,卑職奉命屠寺,已全部屠完,共屠一人,未留雞犬?
他孃的到時候王爺能把老子的腦袋拿來衝數!
“老禿驢!你玩我呢!”
陸豐怒喝!
玄安卻不再回答,繼續默默唸誦起經文來:
“深生慚愧,至誠懺悔。佛乃為說十種法,俾令諸菩薩等獲得無罪正路法忍……”
“閉嘴!”
他這般做派著實惹惱了陸豐,呵斥無果後,陸豐直接一個大嘴巴子就招呼了上去。
“與會……之大眾中,有……無量眾……生曾誤……聞法,謬生空……”
玄安口鼻都被打出了血,然而卻依然堅持不斷默誦著經文。
陸豐更氣,更加用力的打他,然而他卻依然不停,最後陸豐直接把他甩在地上,用腳踢打,玄安雖然會發出痛哼聲可依然在堅持念著經文。
“撥無因果……嗯哼……斷……滅……善……嗯哼……根,往……諸惡趣……哼……其時……聞佛說……此經……”
“閉嘴!閉嘴!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