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聽說過了汴河,俺們就不在湘北了,我們被那群當兵的帶來這兒是要幹啥啊,俺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根本睡不著。”
“俺也一樣!”
“俺也一樣!”
李狗蛋這番話頓時引起帳中眾人的附和。
許是聲音大了點,帳外立刻傳來了平倭軍將士的呵斥聲:“吵吵啥呢!都安靜點!”
說著,只聽怦怦兩聲,外面的平倭軍將士拿手中的武器拍了兩下營帳,頓時就讓營帳中的眾人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後,山子才小聲道:“好了,別擔心這擔心哪兒的了,白天我聽到貪墨說話,好像是要讓俺們去修河堤。
修河堤就修河堤吧,總好過被殺,俺可是聽說了以前那些作亂的,都被那些平叛的割了頭顱報功了。
俺們這次運氣好,他們需要人手修河堤,不然說不定俺們這腦袋上的傢伙事兒早就成了人家的軍功了。”
山子這番話頓時嚇的營帳中眾人呼吸一頓,全都下意識停止了呼吸幾秒,隨即才逐漸放鬆下來。
“呼呼,那就好,修河堤就修河堤,俺們村以前修河渠的時候俺就去過,應該差不多,到時候好好修就是了。”
李狗蛋安心了下來,語氣相比之前的忐忑卻是輕鬆了許多。
山子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
不一會兒的功夫,營帳中心中有底的眾人便都逐漸進入了夢鄉,此起彼伏的打鼾聲在營帳中響起。
但是山子卻仍然沒有睡著,呆呆的看著黑漆漆的帳頂想著什麼。
“幹活從來都不是什麼難事,只是不知道這次幹活有沒有吃的,這可是給官家幹活,以前可有不少人都是在服徭役的時候給活活餓死了!
這才是最難受的啊!”
夜幕漸深山子懷揣著疑惑陷入了沉睡。
……
翌日。
朝陽初升,公雞第三次報曉,眾人便都被喚醒了過來。
所有的俘虜都被從營帳中趕了出來,在平倭軍將士們的帶領下向著一處走去。
李狗蛋揉著惺忪的睡眼,下意識跟著隊伍前進,好一會兒的功夫清醒一點後這才疑惑的向山子問道:
“山子哥,這一大早的是要帶俺們去哪兒啊?”
山子搖了搖頭:“俺也不知道,也許是去上工吧,等到了就知道了。”
李狗蛋聞言臉色頓時就耷拉了下來,捂著肚子道:
“啊,直接上工啊?
可……可俺餓了。
昨晚一直在過河,啥都沒吃就被趕回了營帳裡,這一大早的就去幹活,俺好餓啊。”
山子頓時沒好氣道:
“行了,少說兩句,餓你兩頓死不了人,總好過直接被砍死。
等下幹活的時候你要是實在沒力氣就悄摸的偷會兒懶,別太明顯,不然被發現誰都救不了你,聽到沒有?”
“好吧!”
李狗蛋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兩人就這樣跟著隊伍,一路來到了營地的最中央。
這裡是一處巨大的校場,專門被平整出來的地方。
剛一反而這兒,一股子清香就飄了過來,霎時間場內肚子咕嚕咕嚕的喊餓聲瞬間此起彼伏!
李狗蛋更是其中翹楚,眯著眼睛嗅著空氣中的味道,李狗蛋驚喜道:
“山子哥!是粥哎!絕對是粥的味道!
這味道!粥還不少啊!是要放飯嗎?”
李狗蛋的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山子的臉上帶著猶疑,不確定道:“也許吧,但也有可能只是給那些當兵的,俺們沒有呢?”
李狗蛋聞言頓時一呆,吶吶道:“不可能吧!”
山子卻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李狗蛋也只好懷著忐忑的聲音向前面張望起來。
就在眾人聞著香味騷動不已的時候,一名平倭軍的騎兵騎著馬來回大聲喊道:
“所有人!排成列有序領取早食,這次早食用的碗就是你們以後吃飯的傢伙事兒自己儲存好,要是丟了,以後你們就用手吃吧!
不要亂!不要吵!安靜領飯!
若有搗亂者,那就餓著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頓時大喜,緊接著迅速在最前方几十個放飯點前排成了幾十列,安靜的等著領著飯。
沒有人敢大聲說話,昨天餓了一晚上,大家夥兒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誰也不想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