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金島漆黑如墨。
街道上靜悄悄的,但是在金島最中心處,安家大宅附近,幾波人馬悄無聲息的在周圍隱匿著,緊盯著安家大宅的一舉一動。
夜色深邃,初春的夜裡仍然冷的讓人直打哆嗦。
當時間來到了下半夜,萬籟俱寂之際。
安家大宅,一夥人悄然從後面走了出來,鬼鬼祟祟的離開了安家。
暗中,盯梢的兩波人立即派出了人手前去跟蹤。
沒過多大一會兒,又是一波人從安府裡走了出來,消失在黑夜當中。
兩波跟梢的人只能再次分出人手去跟蹤。
隨後是一段很長時間的寂靜。
臨到天即將亮的時候,正當兩波盯梢的人覺得應該不會再出來人的時候,一個管家打扮的人帶著一眾夥計正大光明的從正門走出了安家,向著金島市場而去。
兩波盯梢的人中,後來的那一批瞧見這些人並沒有多在意,安家家大業大,每天都需要採購很多東西,派出下人在早上去市面上財物府中所需,這是很正常的事。
而最開始就在這裡的那批人則感覺哪裡不對又派出了人手跟著。
過了約摸兩刻鐘後,前面下半夜跟著大晚上偷摸出安府人的那些人離開的人回來了,並帶回了訊息,那群人離開後沒多久再外面繞了一圈就回來了,根本什麼都沒做。
正當兩方人馬疑惑之際,之前派人跟蹤那些出去採購的人的那波人的探子回來了。
“大人!那群採購的人有問題,他們去到市場後雖然正常的採購著各種物資,但是他們卻在悄悄跟那些菜販子對調!
今早出去的人現在都變成了菜販子,向著港口去了,應當是要去大陸那邊。”
被稱做大人的黑衣人眼神閃了閃,隨即立即道:“走,我們跟過去,看看他們到底要幹嘛去!”
這時另外一名手下問道:“大人,我們要不要通知他們?”
黑衣人看了眼遠處埋伏的另一波人笑了笑道:“應當是海稅司的人,不用驚動他們了,讓他們在這裡吸引注意力,我們先跟過去吧。”
“諾!”
……
天色大亮,早上第二班從金島到達海福郡的運船緩緩靠岸,一大群坐船去金島做生意的小販們從船上蜂擁而下。
金島由於特殊的地理位置島上的物資全都是靠從海福郡陸地這邊運輸過去,當地的土地有限並沒有出產太多的東西。
這就導致了海福郡金島對岸的黑石鎮很多的商販都會一大早運輸各種物資乘船前往金島販賣。
由於金島是個海港府的原因,當地的經濟相對於周遭來說是很高的那一類,一斤白崧在黑石鎮只需要兩文錢,但是在金島卻可以賣到六文。
而從黑石鎮到金島的船票只需要五文,而只要你個人能夠抬的動,船上是不會限制你帶多少東西的。
幾乎天還沒亮,就有商販乘著第一趟船去了金島,賣完貨後又回來,他們不是回來休息的,而是準備走第二趟的。
所以從黑石鎮到金島的船上,每天早上辰時末前總能看到挑著各種菜的菜販子正在船上緊急吃著早飯,旁邊還挑了滿滿的兩大籃子的菜。
這般場景也算的上是當地的一景了。
跟原本的菜販子換了衣服的原安府管家安福,帶著十幾個手下在船靠岸後就下了船。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同一艘船上正有一夥人在暗中盯著他們。
等到他們下船後,早就得到訊息的海福郡當地也又出現了一夥人,跟著安福一路前行。
一路跟著,七拐八拐,終於在即將到午時的時候,安福一行在一家商行前停了下來並帶著人走了進去。
“那是哪兒?”
跟蹤為首的黑衣人云三十六向手下問道。
立即有知道的手下回答道:“那是陳家的商行,陳家是湘南當地最大的香薰世家,從天聖年間發跡到現在也有十幾年了。
同時也是安家曾經最大的客戶之一。”
“曾經?”
雲三十六疑惑的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手下立即道:“上個季度不知道為什麼,安家好像跟陳家鬧翻了,不再向陳家供貨,雙方之間鬧的很不愉快整個海福郡都知道了。
這一年裡陳家正在向全海福郡其他出海的家族收購香料,只不過目前還沒那個家族敢接下陳家的訂單。
他們需要的量太大了,整個海福郡,除了安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