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有罪矣!”
說著說著,劉伯亨臉上兩行淚水頓時就流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就好像是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感到多愧疚一樣。
哭了好一陣,哭到丁鴻光都開始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才稍微收斂了一些哽咽著道:“幸朝廷天顧之,新皇驅逐胡虜定鼎北境,使我大宋朝廷重歸天命,朝廷天軍一路南來勢如破竹,連收南方三郡之地,使分裂之故土重歸大宋。
前日聽聞朝廷天軍終於到了我湘北之地,正不勝欣喜,然又聞湘北之門閥世家聚集二十萬不義之兵對抗天軍,正心下惶恐,擔憂天軍。
未曾想,我大宋果真乃是承天命之國,竟輕易打敗門閥賊軍終至我武陽府城外,伯亨心中激動難耐,終於趁著夜深人靜,賊人看管不嚴之際偷偷溜出城來,來到了我朝廷大軍當中,迴歸了朝廷的懷抱。
伯亨心中歡喜,無以復加!
此際之激動,難以言表!難以言表!
伯亨終於逃脫魔掌,重得自由矣!
嗚嗚嗚……”
說著,劉伯亨又抹著眼淚哭了起來,似是開心的哭泣了起來。
他這番言語和做派卻讓帳內的一眾將領頓時臉色變換,猶如生吞了蒼蠅一樣彆扭且噁心!
葉瑋在一旁聽著看著,嘴角直抽抽,他本以為朝堂上那些個文官已經夠厚顏無恥了。
但是沒想到強中只有強中手,這地方上的官員那張嘴也一點不差。
黑的都能硬生生給他們說成白的,明明之前是同流合汙的,如今按照他這樣的說法,他就成了屬於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忍辱負重之輩了。
勢單力孤的被當地的勢力欺負,無奈委曲求全,加之朝廷動亂又沒辦法幫他,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人家分裂,如今看到天軍到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趕忙過來拜見求保護。
合著按照他的說法,還是朝廷來的慢了,這才讓他這個郡守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這他孃的顛倒黑白的能力也是沒誰了,你嘴那麼能說你怎麼不去武御史臺啊!跑來當個郡守真是屈才了!
委屈你了!
就連丁鴻光聽完他的話後也都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正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卻又聽那劉伯亨道:
“稟大帥,伯亨身為湘北郡守,雖是地方勢力龐大,可這也是伯亨能力不足,這才導致的當地門閥割據湘北,此乃伯亨之過也,伯亨自當向朝廷請罪。
然今日伯亨前來就是為了助朝廷一臂之力的,伯亨雖然淪為了當地門閥之傀儡,然這武陽城中還是有許多心向朝廷之人,伯亨還是有把握使之開啟城門,使守城的部分軍隊投降朝廷,讓朝廷能夠兵不血刃的拿下武陽城儘量減少損失的。
請大帥允許伯亨戴罪立功,替朝廷拿回武陽郡!
使我湘北重歸朝廷之首手!
請大帥成全!”
嚯!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合著你這麼晚跑過來是來投降的啊!
放了那麼多屁就為了投降的時候把自己說的好聽點!
真他孃的淦!
但緊接著帳內眾將卻突然臉色一變!
不是!你丫投降了,那仗還怎麼打?
不打仗,那戰功哪裡來?
我們這佈置了一晚上,你一句投降就全都白費了?
臥槽!
你怎麼就要投降了!
你不能投降啊!
一旁的葉瑋此時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嘿嘿,反正我也沒出場的機會,這戰功本來就跟我沒關係,投降也好,大家一起沒戰功。
挺好!挺好!哈哈哈哈!
其他眾將趕忙將目光看向了主位上的的丁鴻光,臉上鱷魚帶著期盼之意,希望自家大帥千萬不要答應讓這個噁心傢伙投降。
感受到他們投過來的視線,丁鴻光苦笑了一聲,他當然知道他們的想法,也知道他們不想讓自己接受投降。
可是他是主帥,不能意氣行事。
明明有更加合適的方法能夠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武陽城,他要是還特意拒絕投降非要打一場死一些人。
那這就是他這個主帥的失職了,戰功雖好,可是那些戰死計程車卒的命也珍貴啊!
誰家都是爹生娘養的,自己怎麼能拿他們的命去換戰功呢?
所以對於自己手下這些人的期盼,丁鴻光也只能微微搖了搖頭,看向劉伯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