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發生,這個節骨眼上,萬獸峰一眾副峰主都出了事,天意弄人。
吳大仁猛地握緊拳頭。
當年葬仙島一役,吳大仁不敢惹的兩人之一便是寧樞,另一個就是大衍神朝皇姓叫姬什麼的,名字忘了。
要不是最後殺出容玄這匹黑馬,寧樞就是妥妥的第一,名字聽得耳朵都生繭了,正因為風頭全被容玄蓋過了,他們這些道修能低調就低調,寧樞一心修煉才淡出眾人視線,可這並不代表這人就真弱了。
他奶奶的,就知道寧樞那玩意沒那麼容易掛!
“估計沒死,死了大爺怎麼沒收到他的魂魄。用與其擔心他倆,不如想想我們自己。探入敵營,前途堪憂。”
“我倒是不擔心寧樞,我只擔心小鬥。”
“唐月月,我說你挺會取名的,叫什麼不好,叫糖豆!有什麼好擔心的,反正無親無故。了無牽掛才好,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你不懂。”唐月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世上活著的,又有誰能了無牽掛。”
“我沒有你那樣的覺悟,如果沒了念想,那太空泛,至少我現在還做不到。”
“搞了半天你就悟出了這個,沒骨氣!活著是為了站在靈道巔峰,是得向前看,而不是活在過去,把想不開當放下。你以為重新認了個弟弟當替身,有念想被依賴就偉大了?生怕自己沒弱點,找個包袱掛肩上。”
“我就認個弟弟怎麼了,誰讓他沒叫你哥。”唐月道,“小鬥不是替身!也不是包袱!我早就放下了,說了你也不懂。”
胖子樂了:“唐斗的魂不錯,上等資質,搞不好以後倒過來,你成了包袱,小子,退路都找好了,挺有先見之明。”
唐月轉過頭去:“懶得跟你廢話。”
吳大仁感慨沒堅持半刻,一拍腦門,想通了:“你壞事了!不該啊,大爺什麼心態,死了多好!留寧樞活著分權嗎!”
唐月疑惑:“?”
“如果你說的沒錯,連妖獸王都想加入萬獸峰,不就正應了容玄當初的推斷!以萬獸峰如今的勢頭,崛起不難,到時候大爺腳踩容玄,收天陽為徒,和虎王稱兄道弟,獨享榮華,等到萬獸峰做大,慕名而來的弟子越來越多,來一個大爺收一個,來兩個收一雙,全是大爺旗下亡魂……”
唐月聽得臉皮抽搐,嘲笑道:“最該死的是你,還腳踩容玄,痴人說夢,我看你這輩子都沒指望了。我說你怎麼不爭峰主之位,死胖子坐享其成,留你這個禍害,勢力還沒起步就已經土崩瓦解了。”
“怎麼說話呢,唐小副峰主。你還不趕緊巴結大爺,說幾句好話,小心大爺去了火煉峰自己逃了不管你。”吳大仁一臉‘有本事打一場,實力太弱互咒都沒勁’的欠揍表情在嘚瑟。
“叫兩聲吳爺爺聽聽。”
“吳恥你大爺!誰要你管。”唐月傷勢堪堪痊癒,差點氣得差點內傷復發,直接吼出聲。
“好,這可是你說的。”吳大仁不甘示弱。
大門咔嚓一聲被粗暴地推開,六人押著他倆與守在門後的火煉峰弟子交接,但見這兩人還有心思廢話,全都有些不悅,下手狠了不少。吳大仁雙臂被反擰重捆,不由嗷嗷直叫。
火煉峰弟子眉頭一橫,冷冷道:“少使些小動作,到了火煉峰,全都安分些。”
吳大仁傻笑,圓溜溜的小眼睛露出機靈的光。
就在一群人押著兩人透過迴廊往裡走時,從內峰掠出一道紅衣身影,火煉峰弟子一見那裝束,連連讓行。
那人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與一群人擦身而過,往山門外掠去。
唐澈竄出去老遠,神色驀然一怔,停了下來,轉身朝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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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亭外,一眾侍從垂首在此等候,白衣男子棋藝高超,棋局精妙無窮,與他的修為一樣深不可測,難以捉摸。這些日子來白衣男子戰敗火煉峰各大高手,所向披靡,最後只能自己與自己下棋解悶,午時已過。
陽光下,那人俊美的面容蒙上一層柔光,估計是等得不耐煩了,侍從目光呆滯地看到那人從衣袖裡掏出一枚價值不凡的綠晶戒指套在左手食指上,片刻後又掏出兩枚龍金煉製的戒指套在另外倆指頭上,抬手對光,五指修長,貴氣十足。
奇異的靈力波動令侍從回神,紛紛瞪大了眼睛。
仙綠晶,聖級靈料!煉製聖器時參入一點點能提高品階,米粒大小就能賣出天價!
龍金,真龍鱗片,同樣聖級靈料,越天階法陣的佈陣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