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之臣,這是他應得的,你何來惶恐。”
“皇上臣的大兒子雖立了項奇功,卻是擔不得這麼重封賞,這讓隨同在臣身邊出生入死多年的將士們要做如何感想”武肅侯說著額間都滲出了冷汗,磕了下去。
他分不清皇帝的心思,這是試探抑或真動了此心思,想要先將他大兒子和侯府分了開來,可不管出自到哪種,他都不能應下。
皇帝看著戰戰慄慄跪倒的良將,微眯的雙眼中泛了些許冷意,聲音也沉了下去,不怒自威。“武肅侯這話是指朕封賞不公,會寒了驍羽軍將士的心嗎可武肅侯是否忘記三年前,你長子曾以性命救下朕一事兩功合一,難道還抵不過一個區區侯爵”
武肅侯被質問得啞然。
三年前蘇昭珩隨隊圍獵,擋下了突然襲出來的黑熊一掌,此事當時皇帝也是要大賞也是被他推了,如今思來當時還不應了。著,自稱已然轉換,視線也隨之凌厲起來。
“所以,武肅侯你說,朕的決意是妥還是不妥”
武肅侯閉著的雙眼睜了開來,眼神變得出奇的冷靜,再無一點情緒波動。
“臣想問皇上一句,皇上如今是信了,那以後會再去懷疑嗎”
“懷疑”皇帝奇怪的去看了他一眼,“朕在正月時見過他肩膀的胎記,雖然是被熊爪落下的猙獰傷疤遮蓋住了大半,卻是不會錯的。朕還須要去懷疑什麼嗎”
武肅侯聞言依舊淡然,繼續道:“臣有一句話,不當講卻也得講,若如皇上認定了臣請皇上不要再有所動搖,否則這所有的一切於皇上而言怕是會化做一柄刀子。臣與他會萬劫不復,但這卻不是臣懼怕的,臣怕的是有負故人所託,至死也不能實現護那孩子安然一生的承諾”
此話說得無慎重,使得皇帝也變得異常慎重。
他不知為何該是皇家的皇長孫會被託付到一名武將身上,也不知道武肅侯是如何瞞天過海將人帶出宮的,卻已被激起了疑心。
“何出此言。”
“有些過往臣無法開口去言,臣只能僭越再說一句,當年之事皇上是真的認為是偶然嗎天災究竟多少是天災多少是”
“武肅侯你大膽”皇帝猛然起身,伸手指著他怒斥道。
他這是他這是說有人蓄意謀害太子
而這蓄意謀害之事如今最得利的不是他這現任的皇帝的嗎
武肅侯只是再度磕下頭去,“臣若不大膽,就無今日之事,皇上決意之事究竟妥當不妥當,還請皇上深思。”
皇帝因怒意漲紅的臉色瞬間又變得異常古怪,紅色中透了些灰白,他的手更是抖了抖。
好一會,皇帝古怪的臉色才慢慢恢復平靜,轉身回到了龍椅上。“你退下吧。”
皇帝的話透著些無力,他如何會品不明白武肅侯所言,句句暗指有人加害前太子,加害皇太孫。而這加害之人,他不願去猜測卻又止不住去猜測。
武肅侯冒著極大的風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自然不會再多進言,行禮退下。待走出勤政殿時,他才恍然所覺,自己已汗溼了一身官袍。
在見到那畫卷,還有皇帝做下的決意時,他就知道此事他再如何辮也於事無補。
在那瞬間,他想起了林老太爺先前的話,帝王從來都是多疑的,一旦有了疑惑就難於抵消,這事遲早都要被捅破。
然而,此事最大危機不在於暴露蘇昭珩的真實身份,而是在於他曾戀慕過前太子妃。
何況他與前太子妃之間還有著一段更讓人會去猜忌的事。
那事雖鮮為人知,但林老太爺知一二,夏家知一二,太后更是清楚,因為那事是太后第一次設計前太子妃時被武肅侯干擾以失敗告終。所以,那件事情如果被太后翻出舊帳故意陷害,而知道所有真相的前太子又已不能作證,才會是讓蘇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皇帝再是與前太子的感情深厚,也絕不會去善待會被冠上混淆皇族血脈的遺孤,那樣的結果才是最可怕的。
於是,武肅侯索性預設了蘇昭珩的身份,再在言詞上不清的挑撥,先讓皇帝心中那桿秤微微傾斜一些。只要有一些,興許事情就會有轉機,武肅侯用身家性命壓下了一場豪賭,賭的就是皇帝的猜忌多疑之心,為了護蘇昭珩而不敢讓他的身世輕易浮出水面。
只有這樣,哪怕皇帝再如何想讓蘇昭珩認主歸宗,都會有著顧忌。
如若睿王真的已發現他的身份去與太后相商,太后那方先有動作,使的也是讓皇帝會先入為主對太后有更的猜疑。到那種時候,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