腆著老臉過來的,那日賈珍大鬧林府,搞得兩邊都不歡而散,如今他過來看林嵐做法事,自然是蹭了榮府的光,這要是修仙不成,若能續命增壽,未嘗不是件美事。
“咳咳,諸位都散去吧。哪有什麼增壽這等美事,都是以訛傳訛。若是我能增壽,那這世道豈不是歸我說了算?”
林嵐此話一出,立馬引來底下人頻頻輕笑,直說林姑爺真是幽默風趣。
鳳姐也笑道:“都說了只是給寶兄弟驅魔罷了,你們還真當什麼**術,都散了吧,沒活幹了?再不走,休怪姑奶奶我扣你們的月錢!”
這鳳姐一出馬,話比誰都好使,眾人頓作鳥獸散。
站在橋上的賈環瑟瑟發抖。林嵐剛要走上前,一位婦人突然跑過來,抱住林嵐的腿,央求道:“林姑爺行行好,莫要拿我孩兒作替死鬼呀,拿我,拿我成不?”
賈政立馬上前,命人扯開趙姨娘,喝道:“你這是給我難堪嗎?”
“老爺,環兒他還只是個孩子,難道他不是您的親兒子嗎?”
王氏臉色不善地看著趙姨娘,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卻礙於賈政在場,沒人當場發飆。
林嵐說道:“趙姨娘莫要心慌,此法並非你所想那樣,將環兄弟當成替死鬼,只是寶兄弟八字輕,怕承受不住法術,而兩人同宗同輩,在環兄弟上做驅魔法術,一樣可以起到效果,對於他也是有裨益的。”
趙姨娘一愣,這聽丫鬟下人們傳,林嵐要將賈環的陽壽續給寶玉,愁得他整日整夜吃不好睡不好,畢竟是自己親生的,平日裡打罵就算了,真要看著他死去,哪裡能不心慌。
“當……當真?”
林嵐笑道:“自然是真。”
賈政冷眼看著趙姨娘,道:“婦孺之見,還不快些起來讓開!”
“是是是。”趙姨娘一聽也是給賈環驅魔的法術,自然就沒了顧忌,抹了淚退到王夫人身後。
在這裡,唯一關心“學術”上問題的就是賈敬賈老道了,別的是騾子還是馬,都不是他關心的重點。
寶玉擠在王夫人邊上,一臉不信的樣子,不過賈政早有交代,若是敢擾亂法事,決不饒恕,也只能權當看戲似的看林嵐發揮了。
“來人,將環三爺綁在那十字架上,待會兒捉鬼時免得太過掙扎。”
賈環本來就害怕,一聽還要被綁起來,頓時被嚇哭了,道:“林姑爺,林爵爺,您放過我,放過我可好?”
林嵐一個巴掌扇在賈環臉上,對著眾人說道:“看看,這小鬼俯了身,一聽到我要捉鬼,就開始求饒了。”
賈環哭嚷道:“我是真的,不是小鬼啊。”
坐在小板凳上的賈敬捋須說道:“林道友言之有理,當初在玄真觀,我師兄也同樣幫人驅魔,那些人都是跟環小子一樣,矢口否認自己有不乾淨的東西上身。”
聽到有賈敬的“實踐支援”,諸人對於林嵐說的更加相信了。賈政道:“孽子,最好給我安分一點。”
林嵐將一張黃紙貼在了賈環胸前,拿起了桃木劍,裝神弄鬼地耍了起來,賈老道目不轉睛地看著林嵐的招式,唯獨漏下一招半式的,在他看來,林嵐這招式,必是道家法術的獨門之術,便趕緊偷學個一招半式的。
林嵐一劍頂在了賈環的胸前,拿起桌上茶盞,一口鹼水噴在了紙上。
眾人皆往賈環胸前看去。
“真……真有鬼啊!”
“快看,顯形了!好大一個鬼啊!”
賈敬原本坐著的身子一下子彈了起來,拿起身邊的拂塵,匆匆跑到林嵐邊上,喝道:“林道友,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林嵐還在暗罵鹼水難喝,這賈老道冷不丁地殺了過來,讓他有些哭笑不得,說道:“敬老爺且退回去,這小鬼已經被我定住,動彈不得了。”
“這樣啊……看來林道友真是道行高深啊。”賈敬收了拂塵,轉身坐回到小板凳上。
眾人暗鬆了一口氣,就連寶玉都由一開始的不置信,變得狐疑起來,唯獨黛玉,眼神清明,有些戲謔地看著自己大兄在橋上跳大神,也不戳破。
“同宗子弟何在!”
“在,在著呢!”
雙手緊捏著的王氏趕緊推搡著寶玉,讓他上前過去。原本一臉不相信的寶玉,見到那個顯形的小鬼後,反倒是有些害怕起來,躊躇不前。
“娘啊,我感覺胸口好疼!”賈環這個時候極其配合地補了一句。
趙姨娘一愣,道:“環兒莫怕,這是小鬼在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