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官人這總晾著三妹是什麼意思呀?”她自然不知道,林嵐和探春之間,青澀酸口的小秘密。
林嵐抬起頭,見到閣樓上那冷麵俯瞰下來的女娃,呢喃道:“這麼小的年紀,這副冷麵,擺給誰看?”
見到林嵐朝這邊探看過來,閣樓上的丫頭轉身便關了窗子。
迎春瞥了眼,說道:“這是惜春丫頭,是珍大爺的胞妹,敬老叔痴迷丹道,她便一直跟在老祖宗身邊。沒有父母親疼愛,這人前人後看得多了,便成了一副如此冷色,也是個可憐的人兒。”
林嵐點點頭,明白這樣一個小女孩,要在榮府生存下去,“無父無母”,還攤上個渣男大哥,在賈母身邊,丫鬟、下人以及其他姐妹、兄弟,年齡最小的她,難免感到恐懼和手足無措,久而久之,惟有冷漠,才能偽裝成不懼的樣子,讓她假裝很堅強。(未完待續。)
第231章 容嬤嬤?
“這位便是林姑爺吧。”一位形容姣好的女子牽著個半大點的孩子,站在靠西的院外,看著林嵐走來,微笑著行了個禮。
“這位是……”
迎春趕忙介紹道:“這位是賈珠大兄的遺孀——李紈嫂嫂。”
林嵐暗道,感情是那位守身如玉的少婦,也行了個禮,道:“見過嫂嫂,這來時匆忙,倒不曾給蘭侄兒帶個見面禮。”他摸了摸身上,也就個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千裡鏡有些用處。
“這小玩意兒不值幾個錢,倒是有趣,蘭侄兒拿去把玩便是。”
懵懂的賈蘭拿著千里鏡,還不等李紈吩咐,便恭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雖然姿勢有些難看,卻也有趣,逗得眾人哈哈大笑。見到周圍人都笑出了聲,他也撓著頭,跟著靦腆地笑著。
“那便謝過林姑爺了。”
“嫂嫂自便,我等便不打擾了。”林嵐與迎春朝著綴錦樓走去。
屋子有萍兒、司棋等丫鬟收拾,林嵐從閣樓上眺望,自言自語道:“這綴錦樓的景緻不想卻是最風光的。西臨大湖,東有牡丹亭,北望大觀樓,真是不錯。只可惜這個千里鏡給了你家蘭侄兒,不然還可南掃諸樓,倒是不錯的位置。”
迎春走得也累了,在司棋的攙扶下躺在榻上,笑道:“這麼會兒就心疼了?方才見你怎那麼大方。還侄兒,怎不見你對寶兄弟、璉二爺這般親熱?”
見到迎春話裡有話,林嵐轉身坐在凳子上,說道:“我怎聞到一股山西老醋的味兒?”
“去去去,誰吃醋了?我可提醒官人,這李紈嫂嫂可對自己的貞潔、名聲看得尤為重視,可不準官人你打她的主意!”
林嵐眉頭一挑,笑道:“還說沒吃醋。看看你都想哪裡去了。我是那樣的人?只是看他們孤兒寡母的,在這大家子裡少了依靠,便禮待些。你那寶玉弟弟,在這家裡,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用不著我來疼吧?”
“這李紈嫂嫂也是個可憐人兒。她父親原先是國子監祭酒,嫁與賈珠兄長之後,兩人相敬如賓,倒也樂得,只可惜賈珠兄長英年早逝,只留下這幼子賈蘭,如今孤兒寡母,相依為命了。”
林嵐喝了口茶,說道:“你家老祖宗和二老爺啊,眼裡頭就剩下那塊寶玉了,哪還管這邊緣人。”
“官人這話多埋汰人,說得榮府裡頭的長輩們都好似偏心眼。”
林嵐暗暗一笑,難道不是嗎?
“我來看看,這是男是女啊,姐姐一看便能瞧出來。”鳳姐不知何時,從外邊進來,手裡帕絹招著,給你們備了點平日裡用換的東西,都放好了。
她喜滋滋地走到迎春邊上,笑道:“定是個男娃了。”
林嵐很想說,鳳姐你這眼睛真是比b超還厲害啊,這四個月都能一眼瞧準是男是女。鳳姐拉過迎春的手,“我生巧姐的時候,可饞著吃那辣潑面了。酸兒辣女,酸兒辣女的,妹妹可曾愛吃什麼酸的東西?”
迎春靦腆一笑,道:“梅子倒是愛吃些。”
鳳姐一聽,笑道:“我就說嘛,定是個男丁了。”
屋裡的丫鬟們掩嘴輕笑著。鳳姐起身,收了笑,說道:“老爺叫我過來,給林姑爺道聲歉,前些日子這珍大爺喪了兒媳,發失心瘋一事,還請您啊,莫要往心裡去。”
“我還能和有病的人計較?”林嵐的話一語雙關,聽得鳳姐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按照賈政的觀點,林嵐肯來大觀園小住,便是不想徹底和榮府一刀兩斷,不然定是老死不相往來了,怎會來此小住呢。藉著這個機會,慢慢彌合兩家之間的關係,才是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