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三件式經典款訂製西裝,雪白的襯領,淺灰色馬甲,暗紫色的領帶,中央鑲上一顆鑽鈕,從拘謹中翻出性感,同樣把他醇熟的男人味,以最完美的比列詮釋男性的魅力。
他沒著外套,而是慵懶得披在肩膀上,外套的口袋夾著一條紫灰色的手帕,尤為亮眼,乍看之下跟他的瞳眸泛著一樣的色澤,神秘而銳利,他一語不發,周圍的氣氛連同著如坐針氈。
男人靈活得把玩著指節間的一塊懷錶,另一手則隨性得放在腹部上,那塊懷錶的做工精良,但除了年代久遠之外,沒有其他特別之處,他彈指間翻開懷錶內的相框,底下什麼都沒有。
“鍾琪。”對座男人的外表一點都不遜色,即使面對排山倒海的壓力依然面不改色:“你要他是吧?”
喀,懷錶的金屬框彈回原位,男人的聲音低啞而有磁性,像一口蓄滿池水的湖面,永遠探不到盡頭:“樓先生,你弄錯了,我會坐在這裡,是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對座的男人收起所有的表情,沉著的目光中撂出一瞬間的酷厲,沒有被任何人放過。
男人這會倒是鬆動了眉角,他停止擺弄懷錶的動作,似笑非笑:“我不喜歡拐彎話,我二哥會找你做庇護,一定有他的理由,他跟你要求了什麼?”
“憑什麼認為我會回答你。”樓青雲絲毫不見處在頹勢的疲態,黯然卻可見一斑:“你帶他走吧,如果沒有別的事,恕我失陪。”
杜孝之搖搖頭:“你還是沒懂,我沒有在和你談條件,時中從來都不是你的條件,我的東西什麼時候也能讓人掛在嘴邊了?”
“笑話,他為什麼回來海城,不就是被你逼的嗎?”樓青雲嚴厲道:“一點都不知道輕重,照你這種玩法,遲早會弄死他,他在醫院躺了兩天,晚上醒來是怎麼卷在棉被裡哭的,你現在倒是擺上嘴臉了,簡直讓人無語。”
“我和他的事,何須跟外人說?”杜孝之垂眼輕笑,濃密的睫毛扇在英挺的鼻影上:“不管再怎麼鬧騰,他始終還是會回到我身邊。”
樓青雲看似無語透了,杜孝之早就看穿他虛有其表的派勢,冷漠得給予摧枯拉朽的一擊:“他是鍾琪,不是鍾懷英,感情如果要那張臉上才成立,也太可悲了。”
首都參選失利,黨羽失勢,林家上位,甚至連以前的破事都被撬出來,樓青雲這輩子第一次輸得一塌糊塗,他坐到現在這個位置,掌管國家最大的港都,關係著百萬市民的人生,要掌握一個人的人生何其容易,可惜他唯一在意的人已經不在了,永遠。
如果連摯愛之人都可以放下,他還有什麼值得執著。
樓青雲重整了儀容,他的尊嚴不容許他失態,尤其在這個小他幾乎兩輪的男人面前。
“我沒辦法給你真正要問的東西,我和他的交集並不多,這些你應該也知道,他想接收青幫,青海雖然名義上是馬丁國所有,但其實他什麼都聽幕後的老闆,青海也只是一小部分,他們主要作的生意是毒品,他為了洗錢,在海城和北都掛名了好幾個股東經理。”
“他派人暗殺我。”
這話說得唐突,在場所有人為之一震,震驚之餘越發坐立難安,邱圓更是蹙眉凝頰,不滿之情全顯露在臉上。
“這、……”饒是樓青雲再有閱歷,也懸置了短暫的空白:“我無法說什麼。”
“無妨。”杜孝之像是對手中的懷錶徹底失去了興趣,隨手丟到桌面上。
“這塊懷錶是瑪麗花園的董事長親手交給我的,自從上一個物主贈予給她,已經過了十幾年。”
他說完這句話,旋即帶著他的人揚長而去,只留下樓青雲獨自一個人和桌面上曖曖無光的懷錶。
☆、一六二
細絲金框眼鏡的男人斯文彬彬得領在前頭,沒走幾步就面無表情得爆發了:“為什麼要說杜蘅之找人暗殺你,你明明知道不是……”
杜孝之悶吭了一聲,果然成功打斷邱秘書接下來的絮絮叨叨。
邱圓瞬間變了臉色,還未發話,守在最後的兩座銅牆鐵壁已經伸手護駕了起來,兩三下就把杜孝之扶進車子裡。
車門一關,賓利的油門立刻催出去,原本還面有憂色的邱圓瞬間開掛,什麼上司下屬,這種不像話的小輩先罵了再說:“我就說你太亂來了,你根本不應該離開病房,誰逼著你逞這個強了?”
杜孝之乾脆閉上眼睛,側臉依舊冷俊無瑕,但他的右手卻緊壓著腹部,從剛剛到現在都沒放開過。
邱圓氣得笑了,看看前座兩個保鑣頭搗鼓得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