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世叔,我心中很亂,望世叔見諒。”
“其實我心裡也很亂啊!”虞望呵呵笑道,他心中同樣震驚,陸遜竟然投降了漢軍,讓他怎麼也想不到,看來,傳聞都是真的。
“兩位請坐,我會慢慢解釋。”
人坐下,婁發先對虞望道:“陸都督是我們的稱呼,實際上陸都督是漢王幕僚,奉漢王之令來江東斡旋,盡最大的可能保全江東姓。”
虞望點點頭,“這也是江東所有世家的心願,不希望江東再遭受戰火塗炭。”
陸遜心中頓時有一絲明悟,恐怕會稽虞家也向漢王暗中交了投名狀,不過虞望又是賀齊的幕僚,他究竟是代表虞家而來,還是代表賀齊而來,陸遜心中還是有點不明白。
婁發臨行前得到劉璟的命令,要求他對陸遜的建議須言聽計從,婁發也知道自己不懂謀略,必須依仗陸遜,本來他準備和陸遜好好談一談,不料陸遜前腳剛到,虞望後腳便上岸了,使他沒有機會和陸遜詳說。
婁發知道陸遜一定是一頭霧水,連忙解釋道:“孫賁被滅後不久,賀齊將軍便讓虞先生去了長安,見到了漢王殿下,賀齊將軍表示,願意為天下統一盡力,我來海島不久後,便派人先去了會稽郡,聯絡上了賀將軍。”
陸遜這才恍然,原來賀齊竟然暗中投降了漢王,真是出人意料啊!既然如此,漢王為何不讓他們向會稽撤退?
但轉念又一想,應該是孫曹結盟,漢王拿不定賀齊的態,所以才不敢冒險,還是讓他們前來海島,畢竟賀齊這種人從來都是以自己利益為先。
想到這,陸遜對虞望笑道:“世叔今天來,一定帶了賀將軍的親筆信。”
虞望歉然道:“因為考慮到海上不安全,賀將軍便沒有讓我帶親筆信,只是轉告賀將軍口信,賀將軍願意讓漢軍借道會稽郡,你們隨時可以在上岸。”
陸遜點點頭,笑道:“有賀將軍鼎立相助,我們便可大功告成,一定能從背面牽制住江東軍,使江東軍無法全力參與合肥大戰,若漢軍最終在合肥大戰中取勝,賀將軍功不可沒。”
“哪裡!哪裡!賀將軍只是盡力而為,伯言過獎了。”
停一下,虞望又問道:“不知漢軍準備何時上岸?”
陸遜與婁發對望一眼,婁發笑道:“這個暫時還沒有決定,不過應該就在十天內,具體時間,我會事先派人通報賀將軍。”
雙方又討論了具體一些細節問題,虞望急著回去覆命,連起身告辭,陸遜一直將他送上船,目送大船遠去,這才回頭對婁發笑道:“婁將軍聽出什麼端倪了嗎?”
婁發眉頭一皺,“賀齊的意思,似乎不準備派兵參與我們的行動,僅僅只是借道而已。”
陸遜點點頭,“一開始我問虞望有沒有帶賀齊的親筆信,虞望說沒有,我便知道賀齊還留有一手,並非誠心投降漢王,所以他說只是借道,我也就不奇怪了,狡兔窟,這個賀齊是一隻很狡猾的老兔啊!如果我沒猜錯,他不僅派人去向漢王效忠,也派人向曹操效了忠,當然他也表示願意臣服於孫權,不到天下大勢已定,他是絕不會做出最後決定。”
“我就不明白,賀齊究竟怕什麼?難道漢王強勢他還看不出嗎?”
陸遜微微嘆了口氣,“他還是在觀望合肥大戰,他是怕漢王輸了合肥大戰,這種人,好處要佔盡,但風險卻一點也不想要。”
說到這,陸遜問道:“我們究竟什麼時候登陸會稽?”
婁發取出一封信,遞給陸遜,“這是臨行時,漢王殿下讓我轉給你的信,你看看就知道了。”
陸遜連忙接過信,開啟細細看了一遍,信中劉璟任命孫紹為會稽郡守,由虞望出任郡丞,一旦賀齊派人來海島聯絡,就是出兵之時。
陸遜點了點頭,他明白劉璟的深意了
自從孫賁被賀氏兄弟所殺後,會稽郡便實際掌控在賀齊手中,賀齊一方面暗中派虞望去長安,向劉璟表示效忠,另一方面又悄悄和曹操聯絡,願意為朝廷效命,同時向孫權表示臣服。
但不管向誰效忠,賀齊都不會放棄自己的核心利益,那就是會稽郡,這是他的領地,兩萬會稽軍是他的軍隊,他就是會稽王,就算劉璟真的奪取天下,也必須承認他在會稽的特殊利益。
在虞望秘密出使長安時,劉璟含糊其辭地答應了他的要求,但也只是口頭上答應,沒有書面上的承認,所以賀齊始終不放心。
這兩天,賀齊心中頗為煩惱,他接到孫權的秘信,令他出兵剿滅外島上的漢軍,這個命令使他暗暗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