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喬淡淡笑了起來,“漢王認為我會去長安嗎?”
鍾雪愣住了,她聽喬夫人的語氣,似乎不願意去長安,半晌才道:“殿下是考慮到夫人的安全問題,去長安比較安全。”
大喬搖了搖頭,“我在這裡很安全,請替我轉告漢王殿下,多謝他的關心,但我不打算去長安。”
“這夫人,還是再考慮一下吧!”
大喬見她一臉哀求,也不忍一口回絕她,便笑道:“好吧!我會再考慮考慮。”
鍾雪大喜,起身施禮道:“我就不打擾夫人休息了,靜候夫人的好訊息,夫人若找我,去城東的千里旅舍便可。”
大喬笑而不語,一直望著鶯兒送她出門,這才搖了搖頭,她不能再見劉璟,再見到劉璟,她的好容易才恢復的淡泊心境就毀了
一更時分,秣陵縣城內一片漆黑,家家戶戶都已休息,大街上冷冷清清,看不見一個人影,這時,兩個黑影從一條巷裡悄然出來,他們動作敏捷,攀上大樹,一躍跳進了喬府院牆內。
大喬住在後宅東廂房,喬玄去了長安,整個後宅只有大喬和兩名侍女居住,另外還有幾名年邁的老僕住在外宅,東廂房有裡外兩間屋,大喬睡在裡屋,外屋則是她的貼身侍女鶯兒,另外還有一名侍女蝶兒住在西廂房。
大喬剛剛入睡,睡還不是很深,她感覺外屋有悉悉的聲音,但她實在睜不開眼,似乎房間裡有人進來了,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將她猛然驚醒,才發現眼前竟站著一名黑影,離她是如此之近,她嚇得尖叫一聲,猛地坐起身,緊緊抱著被褥。
黑影轉身奔出外屋,動作疾快,就彷彿一陣風從眼前掠過,大喬驚恐萬分,心一陣陣亂跳,片刻,房宅裡安靜下來,她低聲喊道:“鶯兒!鶯兒!”
外面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動靜,大喬忽然想起剛才的慘叫聲似乎就從外屋傳來,她心中更加害怕,又喊道:“蝶兒!你在嗎?”
這時外屋隱隱有光亮傳來,只聽侍女蝶兒在門外戰戰兢兢問道:“夫人,你沒事吧!”
大喬聽見侍女的聲音,心中的害怕才終於緩和一點,連忙道:“我沒事,你快看看鶯兒。”
外屋門開著,蝶兒端著一盞油燈哆哆嗦嗦走進屋,這時,大喬也起身向外屋走去,蝶兒忽然嚇得尖叫一聲,手上油燈失手落地,油燈熄滅的一瞬間,大喬也看見了,侍女鶯兒躺在地上,身無寸縷,脖全是鮮血,大喬眼前一黑,頓時暈倒過去。
但很快她便甦醒來,蝶兒將她扶起,兩人抱在一起,渾身瑟瑟發抖,大喬更是一陣陣害怕,那個黑衣人就站在自己眼前,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薄的內衣,難道他想對自己圖謀不軌嗎?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有人在外面大喊,“夫人!夫人!”
“砰!”一聲巨響,大門被撞開,緊接著是無數的腳步聲傳來,咔咔作響,“夫人,好像是士兵的軍靴聲。”蝶兒緊張地小聲道。
大喬連忙回屋穿上外裳,和蝶兒來到院裡,經過外屋時,她不敢看鶯兒的慘象。
剛到院裡,大群士兵便奔了進來,為一名軍官,大喬認識他,是內防軍校尉王寧,負責建業城安全,偶然也會來秣陵縣,王寧上前施禮道:“卑職參見夫人?”
大喬指了指房內,顫抖著聲音道:“王將軍去看看,剛才出事了。”
王寧一揮手,幾名士兵舉著火把進了房間,不多時,一名士兵出來對王寧低聲說了幾句,儘管他的聲音很小,但大喬還是聽到了兩個字,‘姦殺!’
她的心中一陣悲哀,淚水從眼中滾落,鶯兒從小跟著她,快十年了,卻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
這時,十幾名士兵將住在外宅的四名老僕反綁著手押了進來,大喬一驚,連忙道:“王將軍,不會是他們所為,快放了他們。”
王寧苦笑一聲,“我知道不是他們所為!”他一揮手,“放了他們。”
大喬這才有些醒悟過來,剛剛才發生命案,王寧就率軍趕到了,這是怎麼回事?大喬心中疑惑起來。
王寧彷彿知道她的遺憾,嘆息一聲道:“卑職率軍夜巡縣城,剛才聽見有更夫稟報,說看見有兩個黑影翻牆進了喬府,我擔心夫人有失,就急急趕了過來,但還是晚了一步,讓夫人受驚了,是卑職之過也!”
說完,他跪下向大喬磕頭賠罪,大喬擺擺手,柔聲道:“將軍請起,這不怪將軍,將軍來得很及時,不知兩個惡賊抓住沒有?”
“啟稟夫人,卑職來晚一步,沒有能堵住兩個惡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