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都在奢延海,儘管報信士兵推說不知情,但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母親和兄弟凶多吉少,這使劉猛心中充滿了刻骨仇恨,這時候去上郡擄掠烏桓婦孺已對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漢軍,復仇的烈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遠方烏桓大營的火光在夜空下清晰可見,那是連成一片的大火,令人觸目驚心,所有匈奴士兵都十分緊張,不知在這樣的烈火焚燒之下,烏桓人還有多少能活下來?
劉猛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他可以猜到漢軍的部署,既然在軍營中放火,漢軍必然會分散埋伏四周,那麼護衛劉璟的中軍還會剩下多少人?他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是,兩名匈奴騎兵疾奔而歸,這是劉猛派去的探,他們奔到劉猛面前稟報道:“啟稟少酋長,烏桓人撤離了大營,但遭到漢軍伏擊,漢軍在南面正用投石機發射火球。”
“南面有多少漢軍?”劉猛又追問道。
“大約有幾千人,具體不清楚。”
劉猛點了點頭,他敢肯定,劉璟一定就在投石機附近,那裡是他們的指揮中心,劉猛回頭大喊道:“成敗在此一舉,襲擊漢軍,活捉劉璟,我們將創造輝煌!”
他戰刀一揮,“跟我來!”
劉猛催馬向南面疾奔而去,他要繞過烏桓大營外的漢軍,繞到南面,從背後向劉璟的中軍發動突然襲擊,劉猛彷彿已經看到了漢軍的驚慌失措,看見頭戴金盔的劉璟被自己趕下戰馬,生擒活捉,他要活捉劉璟,成為他繼承右賢王,乃至匈奴單于之位的基礎。
熱血在劉猛心中沸騰,他不斷加快馬速,率領一萬騎兵向南疾奔,一口氣奔出近二十里,已經越過了目標數里,他調轉馬頭,又迂迴向東北方向奔去,他所去的方位正是漢軍的後背。
大約奔出四里,月光下,他已經看見投石機所在的小山丘,看見一隻只火球騰空而起,看見了山崗上密密麻麻計程車兵身影,他激動得揮刀大喊:“敵人就在眼前,跟我殺!”
“殺啊!”
在匈奴騎兵一片吶喊聲中,騎兵陡然加速,揮舞戰刀如洪流般向數里外的小山丘才衝去,只片刻,劉猛率軍衝上低緩的山崗,但除了五架投石機外,數千士兵竟一動不動,劉猛大吼一聲,一刀劈飛了頭戴金盔的漢軍將領的頭顱,屍體倒下,他這才看清楚,竟然是一具草人,所騎的戰馬也是一匹草馬。
“中計了!”劉猛腦海冒出一個念頭。
匈奴騎兵衝進漢軍隊伍中,連殺數人,都一齊大喊起來,“不是真人!”
就在這時,左面二步外忽然出現了一排長長的黑影,就象憑空從地下冒出一般,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鋪天蓋地的鐵弩矢迎面呼嘯射來,匈奴騎兵措不及防,慘叫聲大作,無數士兵從馬上栽下,當場斃命。
劉猛反應快,側身躲在戰馬身後,但他的戰馬卻被支弩矢射中,慘嘶倒地,將劉猛摔出去一丈多遠,這時,前方又出現了黑壓壓的漢軍弩兵,萬弩齊發,山崗上一片哀嚎,匈奴騎兵就像靶一樣,紛紛栽倒,瞬間便傷亡近千人,嚇得匈奴士兵魂飛魄散,紛紛調轉馬頭奔逃。
山崗下鼓聲大作,劉璟親率七千騎兵從東面斜刺裡殺來,將敗退的匈奴騎兵一截為二,另一支八千人的長矛伏兵在趙雲的率領下,從西面殺至,而北面是張任率領的六千弩兵,亂箭齊發,射翻企圖從北面突圍的匈奴騎兵。
此時匈奴騎兵已亂成一團,沒有人想和漢軍作戰,只想著突圍逃命,劉猛冷靜地觀察敵情,伏兵已在南面合攏,斷了南逃的去,只有西北方向似乎兵力不多。
他猛地翻身跳上一匹無主戰馬,沒命地向西北方向奔逃,後面跟著千餘騎兵,他發現這是他們唯一的逃跑通道,再晚一步,漢軍在西北面包圍合攏,他們就沒有機會了。
儘管漢軍從四面突殺,但匈奴人畢竟都是騎兵,一旦突圍就很難追上,劉猛殺開一條血,帶著數人向西北奔逃,一口氣奔出二十餘里,才終於逃出了漢軍的伏擊,到天亮時,陸陸續續有敗軍逃回,劉猛清點敗兵人數,只剩下千餘騎,他不由長嘆一聲,率領這支殘軍向奢延海方向惶惶逃去
天漸漸亮了,對烏桓軍的戰役也已結束,除了部分喪身火海計程車兵外,大部分逃出的烏桓士兵都成了漢軍的戰俘,包括烏桓王魯昔在內的幾十名酋長也進了漢軍的包圍圈,最終成為甕中之鱉。
一群群戰馬被漢軍士兵驅趕著從四面八方而來,這些戰馬都頗有靈性,從火場中逃出後,大都不會遠離主人,而是在四周曠野裡安靜等待,數萬匹戰馬最終成為漢軍豐厚的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