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這絕無可能,但隨著江東分裂,孫權實力銳減,已經無力和曹軍抗衡,一切都變得可能了。
陪同曹操前來的江東官員是步騭,他站在一旁,指點建業,給曹操介紹江東為何選都於此,“建業位於長江之頭,北可上徐揚,南可下吳郡,西去荊襄,東臨大海,四周既有平原之利,又有山脈綿延,可謂虎踞龍蟠,帝王龍脈之地也。”
曹操卻不置可否,淡淡道:“吾聞秦時有方士指東南有龍氣,應該就是建業吧!始皇帝為此鑿方山,斷長壠為瀆,入於江,一條龍藏浦,便斷了建業的王氣,後世在此建都者,必不長久,吳侯卻抗天命,強行在此建都,豈知天命不是人力能抗,江東分,亦禍起於此也!”
曹操的話語十分尖銳,說得步騭臉一陣紅一陣白,卻不知該怎麼辯解,他心中也暗忖,‘江東分裂,莫非真是禍起於此嗎?’
曹操瞥了他一眼,又呵呵笑道:“只是開個玩笑,山不必當真。”
這時,船隻已漸漸靠岸,可以聽見岸邊傳來的鼓樂聲,步騭看見孫權等官員,他心中一陣驚喜,指著碼頭笑道:“吳侯親自來迎接丞相了。”
曹操笑著點點頭,他也看見了孫權,曹操忽然想起了什麼,向碼頭四周打量一下,卻沒有看見漢軍戰船,便問道:“漢王還沒有到嗎?”
步騭搖了搖頭,“具體我也不知。”
曹操心中有些奇怪,據他所知,劉璟應該是先於自己出發,早走了半天,他們應該早到了才對,怎麼不見?難道是在別的碼頭上,曹操滿腹狐疑,卻猜不到原因。
大船緩緩靠岸,船板搭上碼頭,曹操在侍衛的嚴密護衛下,走上了碼頭,這時孫權快步迎上來,滿臉堆笑,躬身行禮道:“歡迎丞相來江東,江東不勝榮幸。”
曹操打量孫權一眼,見他長得紫髯碧眼,相貌奇偉,心中也暗忖道:‘此人相貌非同凡人,也是梟雄之輩,可惜生不逢時,遇到了荊州劉璟崛起,乃至被打壓若斯,著實令人遺憾!’
曹操微微一笑,“我與吳侯打交道多年了,今日卻是初見,吳侯非同凡人,果然名不虛傳!”
“丞相過譽了,微臣不敢當!”
孫權既然已臣服朝廷,那他就成了曹操的臣僚,因此他以微臣自稱,孫權又連忙替曹操介紹江東重臣,曹操和張紘很熟悉,對他也格外親熱,對張昭等人也禮數有加,眾人相談甚歡,但呂蒙、徐盛等一班武將卻對曹操態冷淡,連敷衍的笑容都沒有,直接冷冷地站在遠處。
這時,孫權又笑道:“丞相一辛苦,請上馬車回貴賓驛歇息,晚上微臣再設宴為丞相接風洗塵。”
曹操笑著點點頭,在數侍衛的嚴密保護下登上了馬車,就在馬車要啟動之時,曹操放下車窗笑問道:“請問吳侯,漢王的船隊可到了?”
孫權臉上露出尷尬之色,苦笑一聲說:“漢王的船隊已先到了,不過停泊在北岸,我想,應該是漢王禮讓丞相吧!”
孫權說得輕描淡寫,曹操卻臉色大變,他身經戰,何等老辣,立刻看出了劉璟的意圖,漢軍戰船停靠在北岸,也就是佔據了上方向,一旦建業出現危局,漢軍戰船便可輕易攻擊自己的船隊,尤其漢軍善於火攻,剛到建業,自己便身處險境了。
曹操半晌才冷笑一聲道:“漢王果然是有心人啊!”
他放下車窗,馬車啟動,許褚率領數騎兵嚴密護衛左右,在江東引領官的帶領下,車隊迅速向城內駛去,孫權望著曹操馬車遠去,心中也有些擔憂起來,這次建業方會面,一開始便殺機暗伏,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收場了,此時,他心中竟隱隱有了一絲後悔
漢軍的兩艘戰船便靜靜停泊在長江北岸的軍碼頭上,雖然長江北岸直至高郵一帶都屬於江東的領土,在江東全盛之時,長江北岸的駐軍達兩萬餘人,而現在,隨著江東在對外征戰上屢屢落敗,尤其去年合肥大敗,江東損兵數萬,孫權不得不開始收縮兵力,江北的駐軍從兩萬人銳減到千人,江北水軍軍營和碼頭也幾乎廢棄了。
漢軍此時就駐紮在被江東廢棄的沿江軍營內,保持著半作戰狀態,所謂半作戰狀態,就是一半軍隊留在戰船上,隨時準備出擊,而另一半軍隊則駐紮在岸上軍營內,軍隊只能輪流上岸休息。
對於劉璟而言,他這次來建業的藉口是探望吳老夫人病情,這本身就說明這次江東會他不是主角,曹操才是主角,要和江東建立更親密的關係,在某種程上說,劉璟在此時出現在江東,就是扮演了一個攪局者的角色,他怎麼能允許孫權倒向曹操。
如果孫權和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