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小鎮,他應該知道的,她不可能去北方,在南方待習慣了的人無法適應北方,何況她的個性就是那樣,一旦安定下來就不肯挪窩。
鄭卓給了他一些近期拍的照片,大大小小全是她,從拍攝角度看上去應該是在一處高樓上拍的,她住在一座大宅裡,在院子裡散步,澆花。
陽光灑滿整個院子,她行走在那間古樸的院落裡,眼皮流轉,行動不見遲緩,蒼白的雙頰上有淡淡的紅暈,細心地照顧著花花草草,好象很有興致,嘴張著好象在說話,似乎隱隱能看到她在噼裡啪啦說個不停。
院子裡的屋內隱隱有個男人的身影,這是一副十分溫馨恬靜的畫面,雖然靜止不動,可是看上去有一股明快流暢的快樂在空氣中跳躍。
他突然感到心驚肉跳,猛然意識到,她在他面前從來不是這個樣子,從來沒有這樣愛說話,愛笑,開心得跟得到全世界似的。在她與那個男人之間彷彿有某種默契,什麼時候她變成了這個樣子?或許是誰把她改造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那個孤獨單薄的小身影不見了,那個步履虛浮,反應遲鈍的鐘未昔不見了,很長時間後他才緩過一口氣,終於意識到他徹底被她丟掉,丟在歷史的過往之中。
她真的不恨他,像她說的那樣,她一點也不恨他。
全因為她找到了快樂。
心裡堵得慌,煩躁得像塞了幾百斤火藥,不知該怎麼辦才好,轉眼間巨大的悲苦從嗓子眼冒出來,他渾身抽搐,兩隻手臂在劇烈顫抖,瞬間控制不住,嗚咽出聲。
等他從洗手間走出來,又是一個面無表情的黑司曜,手機切入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