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只是聽雨的心不同了。
想來自古的文人墨客都聽過雨,大約也都產生過這樣的聯想,雨聲如泣,滴在自己的心上!而今夜我一個人在曠野裡驀然佇立或獨行,而現在正值深夜,一個少年把自己連在這無邊無際的瀟瀟夜雨中怕也是一種寂寞的風景,只是沒有人能欣賞到而已。我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其實這句話多少有點矯情,這天底下,有幾個年輕人不是多愁善感的,他只是不說而已。
誰沒有一個不眠的夜晚呢?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一個影子站在你的心頭,扯那根細細的絲,時光過得真快,我們真的很無力,我們什麼都留不住。在這個夜晚,你忽然看見自己,和你對視。盈盈的雙眸裡,流露出來的是久違的溫暖。你是不是不自覺地流了淚呢?
等我回來,家人睡得正熟,我卻是溼淋淋的了。剛才醞釀出來的一點愁緒,一進屋,就都散了,真是可笑的心事。夜晚出遊,其實對自己以往歲月的尋找,或者是對自己人生不得已的一次小小的祭奠。
我記得東坡和張懷民夜遊承天寺,也算是僧廬吧,只是他們不是聽雨,而是夜遊。那一夜是冬天,老歷十月的時候,看他那時月色,我就又想到了秋夜,可惜今日始明白,不在時值,唯在人心情趣,雖是冬月歲寒之際,仍然有遊夜人見“月色入戶,念無與為樂者……懷民亦未寢,相與步於中庭。”
那是人心最為明澈的一刻。沒有鐘聲,沒有烏啼,沒有霜落,只有月明如水。風過無影,沒入松林。
東坡的一生波折榮辱歷盡,內心那塊乾淨的天地依然沒被沾染過。所謂“唯大英雄能本色”,誠哉斯言!能一起遊夜談心的人,定然是志同道合的好友。月光下,兩人欣然起行,夜色冰峭,“庭下如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蓋竹柏影也。”
這樣的時光能有多少,這樣的朋友又有幾個呢?
東坡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