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大片的紅色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如此濃烈的顏色有些刺眼,如同突然燃起的連片火焰。
顧明珩定定地看著這一片紅色,視線落在某一點時眼神漸漸出現了涼意,問站在一邊的阿徵和阿羽,“陛下聖旨中對於喜服,是怎麼說的?”他的眼神掃過去,已經有幾個小婢的手臂顫抖起來,臉也有些煞白。
“陛下聖旨中提及,公子禮服依親王制。”阿徵說著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話音剛落,滿屋的侍女侍童紛紛跪倒在地,門外候著的僕役聽見響動也迅速屈膝,匍匐在地的身體有些顫抖。
顧明珩收回視線,沒有理會旁人,“阿徵,看著他們將喜服上的花紋改好,不然,全部杖斃。”他的聲音很輕,雙唇合閉間,卻是令空氣都凝滯了的冷意。說完便抬步跨過門檻,往浴房走去。
他緩步走在長長的長廊上,廊沿上懸掛著紅色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長長的青色衣襬逶迤在身後,像是盛放的青蓮,香氣襲人,卻寒涼凌厲。
轉彎處,顧明珩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庭院角落的一叢翠竹,眼神有著絲毫出神,隨後變成了毫不隱藏的尖銳,“你去告訴父親,若是不想在太子大婚上出現任何的差錯,就讓他管好自己的夫人。”
阿羽下意識躬下身子,心中震驚於顧明珩的氣勢,想著謹慎地應道,“是。”說完躬身退後了幾步,之後才轉身往主院走去。
不過夫人這一次真的是過分了,公子雖是元夫人的嫡子,但是如今進入東宮可是大事,怎可違背聖旨悄然將親王制的禮服降低一級改為郡王制禮服,是以為公子不敢在婚儀上直接指出她的手段,還是以為她背後有蘭陵蕭氏的支撐,顧家不敢撕破臉?
阿羽的眼中浮起了諷刺的笑意,加快了去往主院的腳步。果然是,愚人娛眾。
渡芳齋。
紅藥跪在地上將腰上長長的錦帶束上,之後躬身站起,退到了一旁。
“今日這妝,可是太豔了?”蕭芷蔚對著侍女跪捧著的銅鏡,側著臉打量著鏡中的自己,一邊輕問道。她一身一品國夫人命婦禮服,冠花釵九樹、兩博鬢、九鈿,長長的佩綬沒入裙襬之中,正式有餘,卻少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