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工作,稍有不慎,就會傷到裡面的神識,功虧一簣。
“好,聽話,乖乖跟我出來。”
唐邪輕聲細語,引導那一絲神識,嘗試著將它帶出丹藥。
這誅心丹就如同一座牢籠,只要將被困其中的神識救出來,他就有辦法滋養神識,令其壯大。
可就在這時,毫無預兆的湧出一道黃光,然後飄散在空氣之中。
“該死!”
唐邪惱火的罵了一句。
那黃光,正是神識潰散,所留下的最後一抹光華。
第一顆誅心丹中的神識,就這樣湮滅了。
唐邪平心靜氣,開始第二次嘗試。
比起第一次,他的動作更加緩慢柔和,就如同是按下了慢放鍵,所有的流程,都進入到奇慢無比,卻又異常平穩的狀態裡面。
丹藥中的神識,被抽絲剝繭般,被他緩緩取出。
眼看就要成功的時候,那神識猛地一震,竟然又潰散了。
沒辦法,它太虛弱,太渺小了。
外界這看似平靜的環境,對它而言,卻像是狂風驟雨,而它像是一朵渺小的燭火,稍有不慎,就會被狂風吹熄。
唐邪嘆了口氣,起身回到疤臉面前。
“小哥,怎麼樣……”
疤臉神色顫慄的開口,但說到一半,就從唐邪眼中讀出了答案。
兩顆誅心丹,無一成功。
擺在他們面前,已經沒有嘗試的機會。
“抱歉,我能力有限。”
“不,你別這麼說。”
疤臉打斷唐邪的話,強顏歡笑,“你已經盡力了。”
話雖如此,但唐邪心中,還是深感愧疚。
“可……我還是想給你試一試。”
“什麼!”
唐邪瞳孔輕震。
微愕抬頭,發覺疤臉的眼神平靜無比,明顯已經做出了決定。
“從這顆誅心丹裡,我能感受到妹妹的掙扎,她無時無刻不想出來,如果我們做不到,或許讓她湮滅在風中,也是一種解脫,所以我想通了,不管成功與否,我都想試一試。”
“疤臉,你……”
“試一試吧!”
疤臉突然跪下,“我相信,這亦是妹妹的選擇!”
唐邪注視著他,神態也慢慢平靜下來,忽然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不論成與不成,總要為你的妹妹做點什麼!”
接過誅心丹,唐邪返回到剛剛的空地上。
比起剛才,光是隔音的內氣屏障,唐邪足足加厚了五層,盡最大努力,將外界的干擾降到最低。
深撥出一口氣,唐邪宛如融入環境之中。
誅心丹上,亮起幽幽光澤,如同呼吸。
一縷細如薄絲的神識,被唐邪輕輕抽離,起初,小禾才露尖尖角,從丹藥中探出頭來,等唐邪再三確認它的穩定性後,才敢繼續發力,以一種近乎靜止的速度,慢慢拔出。
拔出一半的時候,唐邪的神經緊繃到極致,額頭上,汗珠密集如星點,逐漸彙集,形成一顆碩大的汗珠,將要滴落。
啪。
那顆汗珠落在他的手心,距離丹藥只有毫釐之遙。
唐邪嚇壞了。
整個人木然當場,直到他心神重新平靜,這才繼續抽拉。
在丹藥旁邊,一團純潔的白色光華,逐漸匯聚,自發旋轉,成一個球狀。
而在叢林之外,疤臉坐在地上,神情緊繃,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哪怕一隻鳥,一隻螞蟻,都休想進入到叢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天色漸沉。
疤臉的太陽穴已經隱隱作痛,那是因為他的神識太過繃緊,出現了頭痛眩暈的症狀,既然如此,他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直到身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身如雷震,疤臉猛地轉過身來。
唐邪平靜的朝他走來。
“怎,怎麼樣了?”
疤臉口乾舌燥,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儘管他早已在唐邪面前接受了湮滅的結果,但在這個時候,還是無法遏制的緊張。
“幸不辱命。”
唐邪長長吐出一口氣,嘴角輕輕揚起。
在他手中,一顆聖潔的白色小球靜置著。
疤臉頓時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舌頭都開始打結:“小哥,這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