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自己營造出來的美景中時,我聽到了一聲驚呼。
萬萬沒預料到此時會有人來打擾,我徑直向岸上望去,甚至忘了收回我的白蓮。明月的清輝下,我看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和尚,提著兩隻幾乎和自己一般高的水桶,呆呆地望著白蓮,臉上滿是驚羨。
既然已經被發現,我乾脆一面吁氣托住白蓮,一面遊近湖岸。
小和尚一點不害怕,痴痴地盯了一會兒白蓮,又轉動明亮的眸子盯著我。
“你的蓮花?”小和尚指著我的玩物,稚嫩的小臉讓我想咬一口。
我懶懶地點頭,將白蓮收入口中,少頃又復吐出。
小和尚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觸動花瓣,臉上是無比的欣悅。
“你就住在這湖裡麼?”摸了一會兒花瓣,小和尚歪著腦袋瞅我,我讓白蓮上下浮動一下算是作答。
“我住在紅蓮寺,我叫致遠。我們是鄰居呢!”他嘻嘻地笑了,我的眼前一片明媚,眼花了。
我有些心虛地低下頭,碰碰那兩個大木桶,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
致遠摸摸光光的腦門,不太開心地說:“大師兄要我給他打水,他晚上練功要衝澡的。”
莫非這出家人也習武?話說回來,這大半夜的讓一個小孩子來湖邊打水,一不小心掉湖裡咋辦?我有點可憐起致遠來。
像是察覺了我的心思一般,致遠又嘻嘻地笑起來,掄起木桶往湖裡貫去,動作有點不穩卻很嫻熟:“大師兄的武功可好了,他說要教給我的呢!這打水就是一項練習,等我拎起水桶來不晃盪了,底子就紮實了!我長大了也要像大師兄一樣既通佛法,又善武學,成為紅蓮寺第一高僧!”
唔?誰能想到若干年後的第一高僧此刻正與千年蛇妖親密會話?不過他的眼裡沒有看破紅塵的空明,倒滿是純粹的歡喜。這歡喜逗得我的心有些忐忑,彷彿一轉眼便會讓它跑掉一般。
想起時候不早了,致遠戀戀不捨地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