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
「雯幸!!」
「夠了!」
眾人腳下也有了動作,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把渾厚低沈、帶著無張威嚴的聲音闖了進來,也打破了這個險峻的氣氛。
聞聲,汀娜的動作一個僵住,手中的針頭也倏的掉落地面,不解疑惑、夾雜了點興奮的鳳眼朝著慢慢自一角落走向他們的人。
草夜雯幸趁機掙脫開母親的箝制,直衝到草夜黑綾身前抱住他,小臉埋在草夜黑綾的胸膛裡。「哥哥…嗚…我好怕…好怕真的要死了……嗚嗚……」她細細的發出嗚咽聲,顫慄著的纖細身軀就似無助的小動物,惹人心生憐惜。
「不怕…沒事了…雯幸…不怕……」草夜黑綾深深的回抱住那虛弱的身子,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希望能給草夜雯幸一點力量與安撫。
「你由一開始就在那裡了吧。現在才現身?」望月希辰揶揄的口吻諷刺著來人────草夜燈。
除了鳳堂邑言外,其餘人等也是一怔。
整副心思也放在事情上的人們,就算是多厲害的人物,都必定會被感情衝昏頭,以致降低了警戒性。
「燈…?燈!你怎麼來了?」汀娜興高采烈的欺過去,小鳥依人的想繞在草夜燈身上,一記沒由來的沈重手掌擊在她的臉上。
那力度是何等之大,汀娜一個不穩直被打倒在地上,她一手撫上被打得紅瞳的臉,不敢置信的顫抖著聲音:「燈…你不是最愛我嗎…?為什麼打我…為什麼!?」
眾人也被草夜燈的舉動而驚訝,草夜燈怒目略了她一眼,似是費了很大的勁才抑制住憤怒的情緒,終是彎身扶起了妻子。「你竟然想殺雯幸…我們已經沒了青菱了…只剩雯幸這個女兒!你居然還狠得下心殺她!?而且…你還背地裡作了這麼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草夜燈的冷言冷語使汀娜猛的從失控回覆過來,她倏的一震,眼神轉向別處,身軀一陣抖顫。「我…我那是為我們的未來────」
「我們在一起本來就已經是個錯誤。被揭發雖是意料之中,原本想著怎樣也要隱瞞,但原來你還攪出了這麼多事來。」草夜燈瞋目瞪視她,怪責意味頗是濃厚。
在快要失去愛女的瞬間,草夜燈才終於注意到妻子的癲狂,才終於瞭解到女兒對自己的重要,也終於明白自己跟妻子的所作所為他們兩人必須承擔後果。
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草夜棋,他,硬生生的奪走了他的一切,也沒人道的虐待他唯一的兒子。
他,終於知道,自己,錯了。
汀娜沒有推卸的藉口,紅了眼眶,邊哭泣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草夜燈,那你打算怎麼樣?」
鳳堂邑言理性的聲音在此時響起,眾人也等待著他的答案,他環視了下週遭的人,說:「這裡不便說話,回去再說。」
《惡魔之少年》4--第七章 羈絆(完結)
第七章(正文.完)
刺鼻、特有的藥水味道瀰漫在醫院的每一個角落。
量度心跳的儀器幾近沒有一絲起伏,就算是仔細觀看也只能看到微細的波動,躺在床上的病人,可以說是了無生氣。
臥病在床、已是維持著植物人狀態幾年許的草夜青菱,縱然臉色蒼白,已了無人色,營養也得靠運輸帶供給身體養分,但在氧氣罩下的那張臉卻不似凡人,仙人一樣的臉帶著一種病態美。
「很久沒見了…青菱哥哥。」坐在床邊的摺椅上,執起伏在白色病床上沒有血色、接駁著無數插管的手背,草夜黑綾把之按上自己的臉上,露出了枺釋然的笑。
自從知道青菱哥哥自殺不遂變成植物人後,無論自己再怎麼詢問哥哥的下落,父母也是絕口不提,當然,也是免不了汀娜一點狠毒的斥責。
但是,就在前天晚上,草夜棋…不,是爸爸的雙胞胎弟弟草夜燈冰釋前嫌後,他主動告訴了他哥哥身處的醫院位置。
青菱哥哥會自殺的原因,大部分源因也出在自己身上,他不免感到有點內疚,所以,他一直很想來探望他,算是,答謝在他無依的同年時段愛過、關心過自己的感情。
「幸會啊,青菱哥哥。」不過有點要說明的,黑綾可是人家的哦!
草夜黑綾旁邊的望月希辰扯起了一貫的101號笑容,俏皮的向草夜青菱打了招呼,雙手順勢環住草夜黑綾的纖腰,臉上頗有得意之色。
「希辰…放手…」無端出現在腰上的手草夜黑綾怎麼可能沒注意到?他轉首以哀求的眼神示意,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