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在想妙計,遂道:“那你就好好想想,切記萬無一失。離八月十五隻有五天,咱們一定要在道上動手!”
秦寶寶道:“不行!決不能在道上動手!”
柳平川道:“為什麼?”
秦寶寶道:“現在他手裡有人質,咱們若一動手,不用他出手,山腳下的那幫人就會跟咱們幹上。”他是指太湖水幫、金龍社、武當派那幫人。
柳平川道:“他們為什麼?”
秦寶寶道:“他們一來不知咱們的來路,二來又怕東方泰急了害人!”
柳平川道:“哼,那我可管不了?”
秦寶寶心說:“你既然讓我拿主意,那當然由不得你。”
眼珠一轉,秦寶寶說道:“有了!”
“有了什麼?”
“有了好辦法。”
“什麼好辦法?”
秦寶寶道:“他不是要去少林寺麼?那咱們就先去少林寺,在那兒等他。”
“去少林寺?”柳平川有些猶豫。
秦寶寶道:“對,到時候你當面揭穿他的惡行,然後再群雄奮起,剷除奸惡,這樣不是大快人心麼?”
柳平川忽地吼道:“不行,絕不能去少林寺!”
秦寶寶說道:“為什麼?”
柳平川道:“不行就是不行!我怕見人!”
秦寶寶道:“怕什麼怕?你的這張臉正是有力的證據,證明那東方泰多麼狠毒,多麼狡猾……”他這是想讓柳平川將東方泰捧高了,好讓自己得以當眾洗清冤情。
柳平川道:“你不要再說了,你這方法行不通,再想別的!”
秦寶寶心想:“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只要你能頂住東方泰,他那些弟子總會有人對付得了的。”
他想起今天早上的比武,若沒有東方泰口上指點,那些什麼少林、峨嵋,肯定不是儒釋道的對手。
柳平川又道:“我絕不能讓他知道我就是柳平川,這樣就起不到出奇制勝的作用!”
秦寶寶忽地眼睛一亮,附在柳平川耳邊如此這般,說了一通。
柳平川一愣,道:“這不是還得去少林寺,在群雄前露面麼?”
秦寶寶道:“那又不同,其中妙處難以言喻!”
騙人的把戲,當然不能說清道明。
柳平川沉默,竟猶豫未決。
秦寶寶道:“你讓我想辦法,這是唯一可行的,你若再拿不定決心,那我也沒有別的主意。”
柳平川點點頭,狠聲道:“好,就這麼辦!只要殺得了東方泰,我認了!”
秦寶寶心想又不是讓你下油鍋,你幹嘛那麼怕見人?
他覺得這柳平川有些鬼鬼祟祟的,不是個值得交往的人,可是現在自己不靠他又靠誰呢?
不管他怎樣,好歹先救出大哥他們再說?秦寶寶想到這兒,說道:“少林寺我熟如自家,到時候我帶你們藏到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不過安排由我,真正動手可就得靠你和左蠻啦!”
柳平川道:“那當然,到時候我會告訴你怎麼做!”
第 二十九 回
東方泰言傳身教,費盡口舌與四人談了將近一宿,直到四人酣酣睡去,他才痛心長嘆:“誰知我心!”
天一亮,他就率同十個弟子,抬著四人下了山。
山下群雄投鼠忌器,不敢近前逼搶,何況東方泰這行人的武功他們大都也領教過,只得遠遠地跟著,宛若保駕護行。
最為風光的莫過於唐竹、衛紫衣四人。他們乘著小轎下山,坐著最豪華的馬車趕路,一路上好吃好喝好侍候,還有十餘個武功絕對一流的“保鏢”護駕。其排場待遇,即便位列三公,也無法出其右。
東方泰如此厚待四人,實令那些尾隨其後的人大惑不解,他們簡直搞不懂東方泰腦子裡到底想些什麼?他們又哪裡知道自己被東方泰脅迫的親人,遇上了平生最為辣手的問題?
四人瞭解了東方泰平生的經歷,知道他為何有這種想法的來由,對他已不再怨恨,而是充滿了同情。
可是東方泰孤芳自賞,固執頑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又令他們痛心不已,他們甚至傷心得嚎啕大哭。
就在八月十四的那天晚上,他們住進少室山下的一家大客棧。
東方泰出手豪闊,一下子把客棧全包下。他一路上都是這樣,以防不測。
晚上吃完飯,他正自閉目養神,想著明天如何“開導”群雄,突然,後邊又傳來四人的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