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師叔,這是師傅的遺物,不知該如何處置。”說著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紫色葫蘆,遞到周伯陽面前。
望著必恭必敬的玄機子,周伯陽欲語還休,輕嘆一聲把葫蘆接在手中。他神念掃過,頓覺眼前符文流轉、紫焰騰繞,似龍似虎,再往裡深入,則是一個絕大的空間,從中分成兩面,一面漆黑無光卻能聽見波濤洶湧,另一面則充斥著無邊的紫紅色火焰,蒸騰間,甚至連神念也能感覺到那炙熱的高溫。
收回神念,周伯陽不禁眉頭深鎖,暗討:“這葫蘆明顯是個厲害的法寶,怎麼無塵子連這樣重要的東西也不交代一下便撒手而去呢!倘若為此而引起紫陽觀內的紛爭,只怕他也難逃一個處事不周的罪名!”想及此處,周伯陽問玄機子:“你可知這葫蘆的使用煉化之法?”
玄機子答道:“回師叔,師傅以前曾教授過。”
想了想,周伯陽心下通明,這無非是無塵子假他之手的一個過程,因此對玄機子道:“這個葫蘆我先幫你保管一段時日,等下我會傳你一篇行氣煉氣的口訣,你要潛心修煉,不可耽擱,等你的道行能煉化收取它之日我再還你。”周伯陽說完,手腕一翻,那葫蘆便消失不見,宛如從沒出現過一樣——袖裡乾坤,這是周伯陽最近才從“道法總綱”中悟出的,據上面記載,此法若能達到極至,上可裝天下可裝地,於五行之內無不囊括,端的厲害非常,雖然周伯陽距那種境界還差之甚遠,但要裝下一些瑣碎物件還是綽綽有餘的。
玄機子聽後,會心地道:“弟子遵命。”
稍候,周伯陽傳了玄機子一篇修煉口訣後便自離去。
有了無塵子的一番遺言,他也不得不在這裡繼續逗留了。
信步轉過一個山坳,眼前豁然開朗,一望無際的碧綠林海呈現在周伯陽眼前。
此時夕陽落山不久,遠方的天空,還燃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林海,也被這霞光染成了紅色,但是,它比天空的景色更要壯觀。因為它是活動的,每當山風吹過,一排排“林浪”湧起的時候,那映照在“浪峰”上的霞光,又紅又亮,簡直就像一片片霍霍燃燒著的火焰,閃爍著,滾動著,消失了。而後面的一排,則又閃耀著,滾動著湧了過來。
俯瞰夕陽林海,周伯陽不禁陶醉其中。良久才靜下心來,尋了塊岩石坐下,清風日幕,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紀飛雪、想起了那不捨的眼神和刺目的猩紅……不知不覺,仇恨的火焰在他心裡升起。
“陳少君!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血債血償……”周伯陽自語著,眼裡閃過駭人的殺機。而就在此時,在距紫陽觀千里之外的某個城市的一幢豪華別墅山莊裡,一名男子突然連打了幾個噴嚏,一邊揉著鼻子一邊罵道:“他媽的,誰在咒我!”在他旁邊,有一名精瘦男子,兩眼開合間,精忙一閃而逝。
遠處天際,一隻離群的白鷺緩緩飛過,不覺之中,周伯陽心裡生起一絲孤寂與悲涼,恍如那漸漸飛遠的白鷺,在這四面無極的天空,茫然不知方向……
“白鷺啊!你是也否知我現在的心情?大概你此時也是如我一般吧!”
“……報仇……找到無塵子的轉世靈身!然後呢?天涯茫茫,無有歸處!”一時間,周伯陽百感叢生,站起身來,但覺晚風拂面,徐徐無有懈怠,閉目之下,不覺潮思起伏,感慨良多:
於孤寂中品味人生,於豁達中領略自然,如清風明月,無慮無憂,無喜無悲……也許這樣的自己才更是自己吧!
睜開眼,周伯陽不禁苦笑了一下,眼神又漸漸清明起來。
有此一番感慨,周伯陽頓時有些意興索然,輕身飄下岩石,掐個法決,抓了把泥土撒向空中,借土遁回到了石洞。
……
第七章:三年道基乃成炁 十年功成化金丹
悠悠忽忽,白駒過隙,幾見揮戈。
山中歲月本就寂寥清寞,無有生趣,不過幸得周伯陽早就對那紅塵中事看得很淡,因此這樣的環境反到合了他心意,每天除了早晚功課便潛心專研道法總綱,這樣一來,到也不覺難熬。
轉眼間周伯陽已在陽首山石洞內度過了十個寒暑,那錦盒神丹所化之藥力已被吸收轉化怠盡,而他的修煉也似乎遇到了一個瓶頸,每到氣運十二重樓時,便會胸悶難受,停滯不前,而丹田內卻是真元充盈,激盪洶湧,時時有噴礴欲出之感。但無論他怎麼努力也還是不能衝開屏障,跨出那天人一步,邁入金丹大道,這讓他很是鬱悶。雖然如此,但還是有讓他多少感到寬慰的,那就是他的神念,似乎已經成長到了一個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