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百花樓的姑娘們各種搔首弄姿的跳著豔舞,時不時的向方二拋個媚眼兒。
只是,那眼神卻少了幾分韻味。
任誰這麼跳上一夜,也一樣吃不消!
沒錯,方二就在這裡坐了一夜。
喝酒,看舞,聽小曲兒
樓上,李承乾那邊的鼓掌聲,在三更時分就停下了。
方二面前的杯子裡是來自西域的葡萄酒,甘甜、清冽,度數不高。
喝起來十分爽口,遠不是那些飲料能比的。
兩個百花樓裡的姑娘一左一右站在身後,負責斟酒、佈菜,還有意無意的,拿自己的良心往方二身上蹭。
“葡萄美酒琉璃杯,”
“老子才不讓你吹!”
“借問酒家何處有?”
“吹了小心染花柳。”
“日照香爐生紫煙,”
“你們離我遠一點!”
“”
方二那一連串的詞兒,給兩個姑娘整的尷尬不已。
日上三竿,李承乾還未起,倒是賴易發一路小跑從外面衝了進來。
“公爺!”
拱手一禮後,走到方二身旁,湊到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麼。
方二眉頭皺起,表情凝重的看著他。
“你確定?”
“小的昨天和手下兄弟核對了一宿,確定情報絕對沒問題!”
“交給柒無道,讓他送進宮!”
“是!”
賴易發轉身離去。
可不到半小時,他又回來了,懷中還抱著一個小木箱。
“怎麼回事?”
方二疑惑的看著他。
賴易發將箱子輕輕放到桌上,然後解釋道:“回公爺,皇上說了,這事兒,交給太子處理。”
方二:
沒過多久,樓上傳來腳步聲,李承乾推門而出。
他的臉,腫的像氣球似的,兩個眼睛,只剩下一條細縫。
步履蹣跚的走下樓,看到方二後,身子頓時僵在那裡。
“山長”
腫脹的面龐,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語氣顯的有些驚慌失措。
昨日的張狂,經過一夜的躁動之後,已然消失不見。
想著昨天自己的舉動,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再去面對李世民。
“坐!”
方二面無表情的指向對面空位。
李承乾忐忑不已,走過來,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小心的試探著。
“山長、父、父皇他”
方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發出一聲冷笑。
“呵,昨天的張狂勁兒,沒了?”
“你就沒想想道皇上為何會那般逼你?”
李承乾:
忙
可這話,他又不敢說出口。
“為、為啥?”
方二揮手打發了那些舞娘,等她們都回房後,這才緩緩說道。
“你是繼任者!”
“以你以前的性子,只要皇上還在,你就難有大成就!”
“皇上逼你,是想讓你發洩出心裡的抑鬱,這是給你的心藥!”
“皇上要讓你知道,你繼任之後,哪怕是他,在你面前,也是君臣裡的臣!而不是父親!”
“天家無情,那是因為要情繫天下,而不是一家一戶!”
“記住你昨天的狀態!”
“百無禁忌,無所畏懼的狀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你,就是王!”
“記住這些,才不枉皇上的一番苦心!”
李承乾傻傻的坐在那,看著玻璃瓶中的葡萄酒,心情萬般複雜。
知子莫若父,自己的那點小心思,終究還是瞞不過自家老爹!
可這劑藥,有些重,重的他甚至喘不過氣兒來。
“山長,學”
話說一半,他連忙改口。
“謝安國公直諫,孤,懂了”
他在方二面前,從未以孤自稱過,這是第一次。
方二笑了,看來這娃還有救。
隨手將賴易髮帶來的木箱推過去。
“開啟,看看,這些是皇上交給你的作業!”
“考驗你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