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戶部大堂。
方二輕手輕腳的走到房玄齡身後,突然一聲大喝。
“嘿!”
“臥槽~”
房玄齡被他嚇的一哆嗦,正端著水杯的手也抖了一下,八角玻璃杯被當即摔了個稀碎。
他轉頭髮現竟然是方二在逗弄自己,立刻就鬍子亂顫的站起來,從門後抄起一根木棍向方二掄去。
“想吃席也不能拿老夫找樂子!”
“老夫都六十了,剛才差點兒被你當場送走!”
“你別跑,看我不打死你!”
方二怎麼可能站那讓他打,笑呵呵的朝外面跑去。
一老一少,足足在戶部追了好一陣子,引的那些小吏和官員都聞訊過來圍觀。
見房玄齡頭上滲出了細汗,方二這才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讓他在自己屁股上抽了一棍子。
“啪!”
這一棍子並不痛,不知道是老房真老了,還是像自己一樣故意的。
他衝房玄齡咧嘴一笑:“嘿嘿,這不看你一直坐著怕對身體不好,讓你活動活動筋骨麼~”
房玄齡有些哭笑不得的把棍子隨手扔給了一個小吏,然後向他們罵道:“都看什麼看,滾回去忙你們的!”
罵完了小吏,才向方二道:“你小子也不怕把老夫嚇死!”
“怎麼你自己回來了,皇上呢?”
方二上前兩步,攙起他的胳膊:“回去說,回去說~”
倆人剛走出去沒多遠,方二又隨手拉過來一個小吏,向他說道:“去,把衛國公請來,還有各部尚書,就說有大事需要他們過來參詳!”
小吏躬身一禮後,便跑出去找人了。
回到戶部大堂,房玄齡讓人送來茶水,又問起了剛才那個問題。
“皇上呢?”
“皇上還得一段時間才回來,不過你放心,他和皇后都好著呢。”
方二呡了一口茶,然後跟他扯起了閒事。
很快,小吏便把人給請了過來。
李靖風風火火的趕到戶部大堂,見只有方二自己在,卻不見李世民,心裡瞬間就咯噔一聲。
這小子,真的要走那一步嗎?
看他臉色不對,方二便起身向他行了一禮。
“衛國公近來安好?”
李靖陰著臉,一言不發的走到旁邊椅子上坐下,向房玄齡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房玄齡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他那眼神裡是什麼意思。
方二看他不搭理自己,更是一頭霧水,自己什麼時候惹到李靖了?
“衛國公,小子跟皇上出門兒這麼多天,好像沒幹啥讓你生氣的事情吧?”
李靖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飄飄的問了一句。
“太子還能不能登基?”
方二這回徹底懵了:“不是,皇上還活的好好的,太子登什麼基?”
“這事兒,你應該等皇上回來問他,你問我是幾個意思?”
李靖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皇上還活著?”
“啥玩意兒?”方二總算知道他是啥意思了,這特麼是懷疑自己給李世民幹掉了,回來造反?
“衛國公,我如此敬重你,你竟然這樣看我?”
“不玩了!我這就去帶皇上回來,海外的疆土也不要了,這踏馬都是什麼事兒!”
說完這些,他就起身朝外面走去。
房玄齡和方二相處的時間比較多,深知他的為人,更何況方二剛剛已經說皇上一切都好,只是臨時有事才讓他回來處理。
於是便連忙上前將方二給攔了下來,有些無語的看向李靖。
“藥師你這可就不對了啊,這話要是傳出去,讓安之還怎麼做人?”
“別瞎想那有的沒的,皇上和皇后都好著呢,只是在海外被事情給牽住了。”
李靖仍然有些不太相信:“真是這樣?”
房玄齡在方二肩膀上輕拍兩下:“你在這等著,老夫今天非讓這傢伙給你低頭認錯不可!”
接著便走到李靖耳邊嘀咕了幾句,李靖聽著聽著臉色就變了,一會兒白一會兒黑,像是在表演川劇一樣。
好一會兒後,他才露出了笑臉,向方二拱手道:“安之莫怪,老夫也是一時情急說錯了話,你可別往心裡去啊~”
他剛才是關心則亂,根本沒往天火軍上想,方二真要乾點兒啥,直接揮軍南下,誰能擋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