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金中都,北平城。
十萬北伐大軍一路走來,每攻下一座城池,都會留下數千人守衛。
到了這裡,僅剩五萬左右。
韓世忠直接成了光桿司令,留在半道兒上守城的,大半都是他的韓家軍。
城頭上,文武百官護在左右,金國的第三位皇帝,完顏阿骨打的嫡長孫,完顏亶居高臨下看著外面的岳家軍。
旌旗飄搖,五個萬人方陣,矛頭直指北平城門。
“這麼說,越國王已經在南京戰死了?”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向身後的百官問道。
論輩份,金兀朮是他四叔。
論國事,他又是金朝的開國功臣。
論攻城略地,行軍打仗的才能,以現在的金國來說,無人能出其右,堪比國之柱石。
廬州之戰,汴梁之戰,訊息早已傳遍四方。
那兩場戰事,宋軍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的破城而入,簡直超出所有人的認知。
雖然沒有金兀朮的訊息傳回,可他的下場已經能夠猜到了。
所以,見他問起這個,百官無一例外的選擇避開話題。
“請皇帝陛下安心,前來勤王的各路人馬已陸續趕來。”
“而且咱們還是守城一方,所以,城外這些宋軍,不足為慮。”
完顏亶仍然感覺心裡有些不踏實,他這一路走來,皆仰仗金兀朮的輔佐,如今二人皆不在身邊,就如同沒了主心骨一樣。
“不,宋軍如今變的和以往不同了!廬州、汴梁,有城池之利仍然一敗塗地,眼下更不能大意!”
“傳令下去,後面再有援軍過來,讓他們第一時間進城,任何人不得在城外與宋軍對陣!”
說完這句話後,他在城頭上來回踱步,飛快的想著一切對策,突然一個人出現在腦海中他連忙向隨行的侍衛道。
“遼王近來身體如何,可還能披甲上陣?”
被他盯著的那名侍衛立刻就擺出一副死爹的表情。
“回皇帝陛下,以遼王殿下的身體,怕是無法上陣了。”
完顏亶的心情瞬間涼了半截,但他仍不死心的說道:“抬!抬也要把遼王抬過來!”
“告訴他,此戰,關係大金存亡!”
“不需他親自上陣,只需做好防禦即可!”
“是!”
那侍衛連忙行禮告退,跑下城頭。
遼王府內,完顏宗幹斜靠在椅子上,怒視著眼前那幾名婢女。
他白色的衣襬,上面一團顯眼的黃褐色水漬十分顯眼,而且還散發著騷臭味,讓人不能理解的是,這味道中,竟然還帶著一絲甜味。
“連個鳥都抓不好,本王要你們何用!”
“啪!”
說著,便是一鞭子抽在其中一名婢女身上,她身上的衣服瞬間裂開一道口子,充當填充物的蘆葦絮從裡面飄飛出來,像雪花一樣。
那婢女強忍著疼痛,連哼一聲都不敢。
她很清楚,若是敢發出聲音,後面只會被打的更慘。
她只能在心中哭泣,不過是扶他撒尿的時候手抖了一下,就把人往死裡打,這些金賊簡直不是人!
就只因為她是漢家女子,被大宋遺棄的漢家女子!
所以,在北平城中,隨便一個金人都能對她動手動腳,更別提眼前這個金國的遼王了。
“王爺,有內侍前來傳旨。”
就在這時,一名下人走了過來,向完顏宗幹稟報的同時,還不忘用色咪咪的眼神看著地上的那幾名婢女。
“行了,別看了,想要就帶走,不過是幾個賤人,賞給你了!”
“讓人抬本王的步輦來!”
完顏宗幹人老成精,哪裡不知道下人想的什麼,隨手就把她們給許了出去。
待步輦抬來,在幾個下人的攙扶下坐上,頭也不回的朝府外去了。
城外,張憲站在岳飛身側。
“嶽帥,又一支金軍入城了。”
岳飛眉頭皺起:“從昨日起,城中一共來了多少援軍?”
“約有六七萬人。”張憲如實回道。
聽到這個數字,岳飛走到李世民身邊請示。
“太宗陛下,真要這麼等下去?”
古之攻城,多采用圍三缺一之勢,可來了這裡之後,對作戰方案一向都不曾過問的李世民,突然要求只攻一門,留三門給金人援軍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