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上船之後,方二便向劉老七打聽起了流球島上現在的情況。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小小的流球,現在竟然已經有了組織機構。
流球南北長約七百里,東西寬約二百多里。
這一任的王,名叫歡斯莫莫多,掌管著島上的所有原住民。
而他們對於地域的劃分,聽起來就很尷尬。
洞、村。
是的,就只有這兩個級別。
流球王住在波羅檀洞,住十六間的房子也是島上最好的房子。
這讓方二更加無語,咱那七百間房的郡公府要放到這島上,得算是什麼級別?
流球王的手下,有著五位統帥,代為掌管所有的洞。
而每個洞,又設的有個名叫小王的官職,由他們代為掌管洞之下的各村。
各村村長的稱呼更有個性,叫鳥了帥。
由於島嶼狹長,再加上北部有中原人來往,造成了島上南北風俗有很大的差別。
最典型的就是吃席。
北部的原住民,家裡死了人之後,進行土葬,與中原不同之處,就是不起墳包,吃席也只是一些普通的酒菜,孝子數月不食肉靡,以示哀思。
而南部那邊的情況,聽的方二直想罵娘。
狗日的,家裡死了親人,竟然要分割骨肉給親鄰分食!
這踏馬就離譜!
而且吃人的習俗,不只是針對死去的親人。
若是兩方有過節,可以糾集好友打群架,還是照死了打的那種!
打死之後,吃肉!
把骨架送給流球王,獲勝一方中最勇猛的,還能被流球王賜予隊長的職位,同時再賞一頂帽子戴。
這些都讓方二感覺難以置信,在一邊旁聽的李泰拍著自己的腦門道。
“山長,這些事情,本王以前在隋書中看到過!”
“不止如此,流球還沒有文字,他們以月亮的盈缺來分辯時節,以草木的枯榮來紀年。”
“而且,流球還沒有律法,一切裁斷皆由鳥了帥說了算,也就是他們掌握著一言定生死的權力。”
“雖然說,不服者可以上訴至流球王,但普通的百姓哪有資格見到流球王。”
“他們的死罪,比咱們的斬首還要嚇人,直接用尺長的鐵錐子,活生生的從頭頂砸進去。”
“嘶~~”
方二聽到這話,不禁打了個哆嗦,尼瑪,腦殼疼!
瞅了一眼旁邊的長樂,腦殼更疼了。。。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後世對於那些人販子、強姦犯,用上這種弄罰的話,估計犯罪率能降上不少吧?
算了,自己現在都有拐帶幼女的嫌疑,還是別扯這些了。
腦殼疼!
澎湖列島距離流球不過百里左右,一個小時後,船隊便抵達了島南的一處碼頭。
由於是小船登陸,碼頭上來往的行人倒也沒有發現眾人有什麼異常。
上岸之後,劉老七道:“公爺,咱們這裡算是莫巴洞下,那邊的村子叫圖村。”
這名字,聽的方二一頭黑線。
圖村、屠村?
果然有欠教化。
看著那破敗的村落,方二向劉老七問道。
“知不知道去那勞什子波羅檀洞怎麼走,帶本公去會一會這位流球王。”
劉老七連連點頭:“知道!”
“波羅檀洞,從這裡出發,向東北走上百多里便到。”
方二對照了一下他們現在的所在,大概是後世嘉義縣的位置。
按照劉老七所說的路線,波羅檀洞,差不多在後世彰化或是臺中一帶。
一百多里,走過去肯定是不行的,方二追問道:“島上可能買到車馬?”
劉老七聞言搖了搖頭:“回公爺,島上的百姓只豢養豬和雞作為肉食,牛馬驢羊皆無。”
“他們怎麼耕地?”方二看著遠處的稻田問道。
劉老七答道:“火燒,之後撒把種子進去,長什麼樣,全看天意。”
“往來的商人,誰也不會弄兩頭牛過來,畢竟隨便拉些北方的貨物都比牛值錢。”
好吧,可憐的流球土人,遇上了這些唯利是圖的商人。
沒有車馬,眾人也只能步行過去,上百里路,倒也見說識了風情。
起初,長樂蹦蹦跳跳的像個小精靈,圍在方二身邊不停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