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看著身後的那些殘兵,恨的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出征之時,帶了十萬人,兩次大敗之後,如今被他帶著逃出來的,不足四萬!
他麾下的正白旗,更是被重創了根基。
八王議政的座次,那可是按照實力來排的。
之前,他僅次於皇太極,如今,怕是連豪格的地位都比不上了。
一直看到義州的城牆,都沒有遇上援軍,這讓他更加的氣憤。
看到守城的披甲人那諂媚的樣子,抬手就是一記馬鞭抽了過去。
“啪!”
“笑什麼笑,給本王滾開!”
“啊~~”
披甲人根本沒有防備,一聲慘叫過後,臉上瞬間被抽的皮開肉綻。
代善和濟爾哈朗如同沒有看到一樣,跟在多爾袞的身後入了城。
披甲人,多是歸降的蒙人、漢人,在他們眼中,就是奴隸一樣的存在。
哦不,比著女真族的本族奴隸,要高上那麼一丟丟,但也就僅此而已。
所以,他們的死活,沒有人會去理會。
清脆的馬蹄聲,至皇太極大帳外停下,多爾袞翻身下馬,氣沖沖的進到大帳裡面,看到皇太極正在和一群漢臣討論什麼,便憤怒的吼道。
“皇上,本王救援的信使兩個時辰前就該到了,為何這一路上,不曾見到半個援兵?!”
皇太極抬頭看向他,不愉的道:“這就是你跟朕說話時該用的語氣?”
“信,朕收到了,但是你上面卻寫的含糊其詞,不清不楚的!”
“你派回來的信使,入城之後便重傷身死。”
“這種情況,朕就不該慎重一些?”
“難道為了救援,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他的話,聲音不大,但是卻讓多爾袞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他擔心的事情,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以前自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指著皇太極的鼻子罵都有過,他也只會笑著應下。
如今,自己只是抱怨一句,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結果!
可本部實力大降,若想再像從前一樣那是不可能的。
多爾袞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吞,拱手道:“是臣無狀,請皇上責罰。”
“哈哈哈哈~~”
皇太極笑著起身,走到多爾袞的身邊,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無妨,朕雖知道十四弟性情爽直,不礙的,以後注意一些就行。”
“朕剛剛還在和眾臣討論你信中所說的炮車,如今你平安歸來,正好給朕好好說說那是個什麼東西。”
“來,坐下說話。”
說著,他親自給多爾袞搬了把椅子,態度很是親切。
多爾袞看著皇太極的笑臉,恨不能直接一拳砸過去,可他卻只能忍下來。
跟在後面的代善和濟爾哈朗這時也進入了大帳裡面。
皇太極見加上多爾袞也只有他們三人回來,於是便疑惑的問道:“老三、老四、老七、老九他們呢?”
濟爾哈朗一言不發,走到空著的椅子邊坐下,這是他們親兄弟之間的事情,自己還是不參與的好。
代善兩眼通紅,還在不停的咳嗽,也不知道被那一口逆血嗆了之後,怎麼會這麼嚴重,這都從大淩河堡,一路咳到了義州。
聽到皇太極問那幾位兄弟的下落,便憤怒的衝著多爾袞控訴道。
“咳咳、被、被明軍抓去了!”
“多、咳、多爾袞無能!”
“咳、咳、他不止丟了四位弟弟,還害的碩託他們兄弟四人死在明人手裡,連阿達禮同樣沒能倖免!”
“請皇上收回多爾袞正白旗旗主之位,還戰死的勇士一個公道!”
皇太極聞言一愣,這個事情,先前多爾袞的求援信中並沒有提到過。
他轉頭看向濟爾哈朗:“禮親王所說,是否屬實?”
本想置身事外,沒想到還是被拖了進來,濟爾哈朗只能無奈點頭:“回皇上,確實如此。”
皇太極的目光盯在多爾袞身上,似是能噴出火一般,繼續問道。
“此次損失了多少兵馬?”
濟爾哈朗道:“共計損失騎兵五千、步卒近兩萬、輔兵雜役三萬餘。”
聽到這個數字之後,皇太極的怒火終於爆發了,一腳將多爾袞連人帶椅子全部踹翻在地,然後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枉你能征善戰幾十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