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書房,椅子還沒捂熱乎,就聽到門外的燕雙鷹道。
“公爺,張天師長到了。”
“讓他進來。”
“是!”
書房門被開啟,張天走到方二桌前,立正敬禮。
“天火軍第五師、師長張天,見過公爺!”
“說,什麼事?”
還禮後,方二繼續埋頭畫圖。
“公爺,傘兵初選結束了,請您過去指導一下。”
張天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是大事,方二把桌上圖紙收起放好,便和張天一起離開了府邸。
五師師部外,直升機停在這裡,二十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標準軍姿站在直升機前。
待方二和張天一到,這二十個兵一同敬禮。
“傘兵預備隊,見過公爺!”
方二還禮,在他們身上掃視著。
這些人,身高都不超過一米七,體型偏瘦,正是他之前跟張天要求的。
只是,目光掃過其中一人時,方二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指著其中一人問道。
“怎麼還有個這麼小的?你多大了?”
“回公爺,小的今年十五歲。”
被他點到的兵,大聲的回答道。
“十五歲,成親了沒?”
“成、成親了!”士兵的回答突然變的有些緊張了起來。
聽著這傢伙明顯是在說謊,方二面色不善的看向張天。
“說說!怎麼回事!”
“這麼小的兵,連個後都沒給家裡留下,你就敢選他出來當傘兵?”
張天連忙解釋道:“公爺,不是俺選薛仁貴出來的。”
“他是~~”
“等會兒!他叫什麼?”方二聽到這名字,瞬間就激動的打斷了張天還未說完的話。
“薛仁貴啊,咋了,公爺您聽過這名字?”張天有些疑惑的問道。
方二一把推開張天,走到薛仁貴身前,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你是何方人士!家中還有何人?幾時入的天火軍?”
“報告公爺!俺是河東道絳州人士。”
“貞觀三年秋入天火軍,家中沒人了!”
特麼的,實錘了!
這傢伙竟然真是唐初名將薛仁貴!
“你家在絳州,怎麼跑到瀋陽來了?”天火軍從來沒有去絳州召過兵,薛仁貴卻在自己眼前,這讓方二有些迷糊。
“報告公爺,俺聽聞天火軍百戰百勝,特意從絳州趕來的。”
“公爺,您可不能因為俺年紀小就不讓俺當傘兵,您一槍打死梁師都的時候比俺現在的歲數也沒大多少。”
似乎是擔心方二會把他踢出傘兵預備隊,薛仁貴說完了自己來瀋陽的原因,還特意的搬出了方二槍打梁師都時的年齡。
方二愣了一下,不愧是名將啊,這麼小就知道給自己理由了。
只是,這未來的名將,拿來當傘兵用,卻是有點屈才了,於是便故意板起來臉來看著他說道。
“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敢在本公面前扯謊!”
“剛說成過親,現在又說家中沒人,如此秉性怎堪大用!”
“張天!踢出隊伍,讓他滾回原來的部隊!”
薛仁貴急了,瞬間就紅著眼道:“公爺,您不能這樣!”
“怎麼不能這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莫說是你,就連他們也是一樣!”
“沒有成親的,沒有留後的,不得參加傘兵訓練!”
為了打消這傢伙當傘兵的心思,方二不得不加了一條之前沒有的要求。
“公爺,您這話有問題!”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和留不留後有啥關係?”
“離婁章句下,孟子曰:世俗所謂不孝者五:惰其四支,不顧父母之養,一不孝也。”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四肢不勤,不顧父母的養育之思,沒有盡到後代的責任是最為不孝順的。”
“俺大是前朝襄城郡贊治,俺爺是北周御伯中大夫,俺們家祖輩都是給朝庭出力的。”
“俺要是不給朝廷出力,才是無後!”
“您是瀋陽郡公,在您手下當兵,就是給朝庭出力,這不算無後!”
薛仁貴年輕的面龐上,滿滿的倔強。
咋的,無後為大竟然是這個意思?
難道不是說,絕後的意思麼?